南宮凡眸子猛地一凝。
他完全沒想到海龜這麼快就從妖性帶來的暴怒中完全脫離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將自身的靈智展現得淋漓盡致。一瞬間就從一人一妖的糾纏中找到了真正的核心。
兩者交手的原因實際上一直就是陣法,一個想防守,一個想進攻。海龜與南宮凡糾纏在一起,實在是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海龜只要進攻陣法這個巨大的靶子,南宮凡如果為了保全陣法就不得不進行回防,根本就無法繼續這麼戲耍它,甚至必要的話,說不定還得拿身體去硬抗。
一頭強大的妖獸,在兇性催動下本就強悍無比,再在這之上加上足夠的靈智,那更是將危險程度提升不止一個檔次。
海龜不再玩這個無聊的遊戲,南宮凡也必須得對其攻勢接招了。
身軀慢,你總有法則強行推動來抵禦進攻。可有速度快的水柱,你若不擋瞬間就砸落在陣法之上,一次不夠,就來上幾次。
海龜的水柱攻勢,光論威力也達到了初階地境全力一擊的程度,若來上三五次,陣法就真的崩塌了。
此時此刻,南宮凡已經沒有選擇,必須頂上去。
身軀一動,在海龜嘴巴剛剛噴出水柱的剎那,他整個人就快速上移,正好擋在了水柱必經的軌道之上。
轟擊海龜,自然是拳頭來得得勁。可現在這般情況下,還是得銳利的長劍劃破一切。
黑龍劍在手掌之間靈活的跳動,劍意浮現,整個人顯得專注無比。
劍落,風聲停止,就連溼潤的水靈氣似乎都被一劍兩斷。
南宮凡感到了一絲炙熱的氣息,心中略微感到奇怪無比。東海岸邊,雖不至於完全沒有火靈氣,可當一切水份暫時消失之後,顯露的竟是火,這實在是有幾分不符合常理。
如今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
劍落,青蓮生。
劍舞,蒼穹斷。
“給我滾!”
南宮凡像是一尊戰神,全身騰起金光,手中是血色的長劍。
只是往日給人帶來無盡空虛的血色,在此時卻顯得有幾分聖潔。
這世間任何事物本就是沒有什麼所謂的正魔之分,用之正就是真正的名門正道,用之魔就是遭人唾棄的歪門邪道。
南宮凡如今雖壓制不了黑龍劍的邪性,可在銳利的劍意加持下,黑龍劍此時就是正道之劍。
隱約間,似有黑色小蛇出現,盤繞在青蓮上,耀武揚威,蔑視天地。
“嗞!”
一劍,水柱化作兩半。
無數的水流激盪在南宮凡身上,可其中的妖力早已被劍芒完全撕碎,如今顯露的不過是真正的水罷了。那點衝擊力實在不值一提,就像沐浴一般,能感受到的只有輕鬆愜意,根本不叫什麼事。
汪海丞龜眸子凝重無比,因為此時正有另一道更為恐怖的劍意從天際肆掠而來。
一路上,僅是劍意就將無數妖獸撕碎。
海龜不是害怕了,只是如今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轟破城牆,難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就算還想橫推,兩人也可以從左右兩個方位一起發力,將它強行往東海方向推去。
“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