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南宮凡,他才是最渴望逃出生天的那一個,他早便想得到解脫了。甚至有幾次絕望得想了結餘生。
他心中的傲氣,不允許他如奴隸般赫赫業業,卻只能過暗無天日的生活。這可比完全被黑暗籠罩所帶來的點滴孤獨還要猛烈。畢竟,他整整渾渾噩噩了近兩千年。
要知道,對於一個飛昇者來說,剛剛接觸新世界,除了適應之外,大多都是就此騰飛。不說必然會脫離人身成為靈道修者,可達到圓滿天境一般來說並不是太大的難題,若是有點機緣,蛻凡化靈也唾手可得。
兩千年前,風華正茂,如今被生活打擊得華髮已生。
“冷...”南宮凡本以為自己可以無視此地的冰霜,可直到繩索不停釋放寒流,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還是大錯特錯。
這繩索極為不簡單,其中的冰霜透入骨髓。最重要的是,那先前所察覺到的滑膩,在此時竟展現出了驚人的黏性。他一時之間竟無法將直接與繩索接觸的手掌取下來。
“什麼?”蒼松一愣,“快快用火!”
南宮凡心下一個咯噔,“對,用火!”
這繩索間不停湧動的寒意,看來不僅僅是意圖摧毀他的身體,就連識海都受到了一定影響,反應速度明顯下降了不少。
“我不會成為一塊冰雕吧?”南宮凡心中突兀湧動起這個念頭,同時引動著丹田中如歡快的小鳥般的晨曦之焱本源。
金色的焰火在其身表浮現,不過僅有薄薄的一層。
哪怕有晨曦之焱全力相助,南宮凡也沒察覺到體內寒意有所減少,反倒在刺激下有著愈演愈烈的趨勢,特別是繩索還在不停釋放寒意...
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
南宮凡緩慢的明白過來,此時最重要的應當是將手掌從繩索之間脫離出來,否則就這麼被粘著任由它繼續朝體內輸出寒意,遲早都會出大問題。
金焰不再瀰漫體表,而是集中在手掌處進行攻堅。
“噼裡啪啦...”的聲音炸響。
南宮凡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手掌處越來越痛,他甚至懷疑自己見血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給我分開!”
一聲大喝,南宮凡的手掌越來越高,總算是脫離了繩索的“束縛”,他微微低頭打量了一眼面目全非的手掌,輕鬆了一口氣之後便立刻盤膝打坐。
金焰在體內瘋狂流轉,全力圍剿寒霜的侵襲。
此時,甚至經脈、血肉,都有不少處已經浮現了冰渣,看樣子離完全被凍結也不是很遠了。
好在寒霜沒有了後繼之力,在金焰的衝擊下節節敗退。
“唔!?”
南宮凡輕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