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計生與沉落夫兩人對視一眼。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個自然極為清楚,眼前在虛空中耀武揚威的“黑澤”實則便是南宮凡。
這傢伙說起自己來頭頭是道,不過,不會臉紅嗎?
藥毫瞳孔深處露出一絲喜色,他可沒忘記自己和少主還有片面之交,如同抓到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大人,我跟南宮凡少主交情不菲...”
聲音斷斷續續,顯然他在南宮凡所帶來的壓力之下,連說話都艱難了起來。
“哦?”南宮凡挑了挑眉頭,“是嗎?”
“是的,大人。”尤沉鑫抱拳致意,“當初夏王大陸一役,便是藥毫接引的少主。雖沒成功接引,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原來如此。”南宮凡收回了自己輕拍藥毫臉蛋的手掌,“為人還是低調謙遜一些為好。”
“大人說得有理。”藥毫堆砌起恭維的笑容,兩隻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
冰火軍很多人沒成為南宮不凡下屬之前,雖修為不錯,可出身都不咋滴,都是在向氏皇朝中鬱郁不得志之人,只要不辱原則,服軟對他們來說實在是稀疏平常之事,甚至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生存法則。
南宮凡淡淡一笑,瞳孔鎖定在滿羽身上,悠悠一嘆,“我能感覺到你很不服,對我仍有殺意...”
話音落下,天地間瀰漫的氣息越發狂暴,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人,滿羽只是一介書生,清高慣了,請你不要放在心上。”尤沉鑫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心下納悶不已,這黑澤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怎般光是氣息就有種將自己壓垮的感覺。
“是嗎?”南宮凡冷冷一笑,“我這人最喜歡的就是撕下一些人清高的面龐了。”
“大人...”尤沉鑫瞳孔一滯,連連開口。
而此時,南宮凡卻已經袖袍一甩,穩步向前,“我可不是什麼善人君子,對我有殺意的人,不可能坐視。”
“呵呵...”滿羽艱難的露出笑容。
他一直所追求的便是真正的瀟灑自在,不過他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就算達到圓滿地境,也是其中最尋常的那一批。畢竟說到底,他本質上還是一個輔助神修,哪怕沒有落下靈力的修煉,可更多實則是用丹藥堆砌出來的修為,在戰力上實在是不怎麼出眾。
所以,他才將自己的目標放在了掌控一方超級勢力之上。恰巧,冰火軍脫離向氏皇朝失去了強有力的支撐,將他輔助神修的身份襯托得越發珍貴起來,甚至在冰火軍之中的地位,比起首領還要高上幾分。
既然已經有了如此之高的地位,為什麼我自己不做這個首領?到時手底下有十來個地境修者,誰也不能再輕易無視我...
這才是滿羽心中最為真實的想法,他受夠了成為底層修者的那種感覺,他想掌控自身的命運。
可此時,在這無處不在的壓力下,他總算明白了一點,這世間只有自身達到至高無上的程度,才算是掌控了自身命運。
靠人不如靠己,是一句千古不變的真理。
南宮凡目光冷冽無比,他能看出滿羽的野心,甚至其他地境修者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都有一絲絲愛戴,就連看向身為首領的尤沉鑫都是沒有的。
他想起了一些商盟之中的訊息,以及當初自己的感觸,若非胡銘洛親自出手,他或許便要被困在南宮不凡的陣法範圍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