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凡幾乎是在渾渾噩噩之中把自己埋在了沙地之下,就連躺在沙坑之中也遲遲不能緩過神來。
他難以置信,可心中的靈光一閃,在細想之下竟已經被證實了無數次,讓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古怪的心緒,彷彿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十來年時間經歷的各種事件此時看過去是那般荒謬,一切似乎只是一場夢。
南宮凡眼底浮現一絲黑意。若將其放大,就會發現瞳孔之中似乎潛藏著一個漸漸凝實的黑色身影正在其中狂笑。
這身影似乎有些像黑澤,可又似乎有魔唸的存在。
南宮凡心中的魔意狡猾得有些過分。竟知道入侵南宮凡已經達到大成的第一道輪迴印。一加一在此時可不是等於二那般簡單,這是一種莫大的質變。
有了載體的狡猾魔意,趁南宮凡身邊無人的恍惚之際選擇入侵。這時機把握之準,不愧為魔。
“難道一切都只是夢?我只不過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南宮凡腦袋靠在手上,眼神迷離,甚至沒有如以前被趕下車一般又死皮賴臉的纏上子攸,他完全陷入了自己在各種影響下形成的思維怪圈之中。
“所謂法則都是一個夢?這世間本就沒有法則這般東西,哪會有人能如此觸及天道呢?”南宮凡嘴中唸叨,似乎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可他又不甘心完全否決自己。這可是整整十幾年的努力,才能從一個廢人成長到如今程度。
手抬了起來,砂礫變化間從掌間流逝。
“沒有法則吧?”南宮凡眼裡殘存一絲希翼,燃燒法則引動。
沒有火,沒有一點法則的氣息。
眼裡的神采終於散去,嘴中不由輕輕低喃,“原來一切真的是夢嗎?我原來這麼懦弱,遇到事情只會想著躲避,竟給自己構造了一放這麼真實的夢來聊以慰藉,可我已經醒過來了,所以該睜眼了吧?”
四周沒有任何反應,唯有瞳孔的黑色更盛。南宮凡似乎極為堅定這不過是南柯一夢,如今在夢中歷練十幾年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他已經想到了睜開眼沒多久,就能聽到姑姑黑羽裳呼喚他的聲音。
漸漸的感到一絲寒意,南宮凡記憶尤深,這是冥王星上的感覺,倒不是真的有這麼冷,而是他如今穿得太過單薄。馬上就能見到姑姑了,真好。
“等等,似乎有些不對......”有一道念頭閃動,似乎找到了其中的漏洞,可惜很快就被更多的雜念完全湮滅。
寒氣侵身,南宮凡眼底出現掙扎的色彩,他察覺到了這寒意有不對的地方。
隱約間他感應到了一張血盆大口正向他吞噬而來。
這是......妖獸!?
在生死危機下,南宮凡從那迷茫的狀態中完全清醒過來。
眼底浮現一抹白光,這是骨器上銘刻的神紋光彩。
“嘭!”
妖獸在地級骨器的轟擊下微微一頓,碩大的額頭似乎出現了一絲血色。
南宮凡來不及思索自己剛才到底是怎麼了,額頭突兀出現一道豎孔猛地向兩邊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