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發亮的牛頭人雙眼微微一眯,彎角上閃爍的光輝黯滅,瞳孔中充斥著無邊的迷茫。激射而出的光柱失去了炫目光華、沒有了準頭朝著空蕩蕩的虛空激射而去,在暗色下劃出兩道刺目的白痕,隨風消逝。
手握長槍的牛頭人突兀鬆開,粗壯的長槍從空中落到地面,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發出“哐當”一聲。
貓老哥瞳孔流出兩道細長的血流,瞳孔又變得黯淡下來,沒有了神異的光澤,看起來十分悽慘。
只是剎那,兩個牛頭人就清醒了過來,貓老哥尖銳的爪子卻早已停滯在他們眼前。
兩個牛頭人對視一眼,苦笑著搖頭,讓開了道路。
對付眼前這繼承貓瞳的老哥,他們還力有未逮,若非貓老哥心中有所忌憚,收下留情,他們在那恍惚的一秒鐘之內不知道會橫死多少次。
貓老哥也不言語,緊了緊身上的黑袍,將其腦袋重新遮掩住,步履蹣跚的向內城深處走去。
“喵了個咪,催眠術?”南宮凡心下驚駭不已,誰再給他說獸人族除了強悍的身軀再無長處,他保證一下拍不死那個誤導人的壞傢伙。
嗯......最起碼也得要多拍幾下吧?
南宮凡收起了一直對獸人族抱有的輕視之心,體內罡氣湧動,一股澎湃的氣勢沖天而起。
兩個牛頭人正準備掩去身形,一股不弱於先前貓老哥的氣勢從不遠處急掠而至。他們又要接客了!
南宮凡眨眼就從剛剛站立的位置越過貓老哥與兩個牛頭人對峙的地方,腳步不停,輕踏河面,如蜻蜓點水般,在其上泛起陣陣漣漪,沒有絲毫停頓繼續前行,直衝轉回身形的兩個守門人。
南宮凡此時只用出了體修強者的標誌——罡氣,還在有意壓制實力,雖然比之輕捷的貓老哥速度要慢上不少,但氣勢更為浩蕩,帶著狂猛的音爆聲,如狂風暴雨般撲向兩個牛頭人。
在剛剛三人的交戰中,南宮凡已經發現兩位守門人皆是初階武帝的體修,貓老哥略微強點達到了中階武帝,只是沒有罡氣的體修皆是空談,無異於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力量好增,罡氣難進。也就是星空界的修煉環境才導致了力量成為了實力的標準。
南宮凡哪怕壓制實力,也能輕易碾壓兩個守門人。已經達到皮膜後期的他,在此界體修中光論境界已是天下第一。如果論實力,就不知道得排在哪條下水道去了。
兩個守門人心下驚駭不已,但此地要進城之人誰有膽子取走他們的性命?就不怕星主一怒伏屍百萬?沒有性命之憂,只論勇氣,他們絕不會甘拜下風。
南宮凡聲勢浩蕩,速度卻沒有達到如貓老哥那般讓他們應接不暇的地步,兩人有了充裕的時間。也不像剛剛那般被貓老哥直接欺身到身前,顯得狼狽不堪、招架得軟弱無力。
兩柄粗壯長槍帶著狂暴的力量向著南宮凡砸落,重若千鈞,壓爆空間。
牛在妖獸中本就是勢大力沉之輩,爭鬥時一向是以力壓人,南宮凡估算的他們兩人是初期武帝,實則用牛頭人一族的說法,他們只不過是圓滿武皇罷了。而進入內城的最低界限正是初期武帝,與貓老哥爭鬥兩番實則是個極為美麗的誤會。
貓老哥因敬畏星主,爭鬥時有所壓制,導致年歲不大的兩人誤以為彼此實力難分上下,而升起了比斗的性子,才沒第一時間放其進入內城。
或許正是有這份向武之心,才會讓兩人在如此境界之下也飛速進步。
也正是因為向武之心,加上沒有性命之憂,哪怕感覺到南宮凡氣勢磅礴,不似皮膜初期,兩人也全力出手。
與這樣的強者爭鬥正是他們最為喜歡的,他們要藉此體悟皮膜中期的神妙,為自己以後鋪平道路。
南宮凡掩蓋在黑袍下的面龐平靜如常,並沒有為這狂暴力量而有絲毫波動,還有閒心打量著兩個守門人手中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