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擴廓帖木兒大驚失色,不僅急問:“你等為何不放箭?”
兵士忙道:“戰團外有弓弩手數百及甲兵一千,可眾位將軍一旦撤離戰團,那張大奎便尾隨而至,並藉機殺進人群。即是敵我混在一處,兵士自然不敢放箭。先前因此已誤傷百餘人。”
擴廓帖木兒揮揮手道:“再探!”
“得令!”兵士拱手回身上馬,撥轉馬頭向著混戰之處奔去。
擴廓帖木兒伸手輕撫唇上須冉,身旁軍師阿古拉上前問道:“大將軍,如此耽擱時辰不是辦法,那縱火賊有如此本事,當是我大元的禍害。不如以火炮攻之,諒他有通天本事也難逃一死。”
擴廓帖木兒聞言轉頭看了看阿古拉,不僅開口問道:“如此一來,本將軍的百餘員戰將及近千計程車卒豈不是也一併葬送了?”
阿古拉陰陰笑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此刻當有壯士斷腕的勇氣。”
擴廓帖木兒沒好氣道:“那張大奎武藝深不可測且又氣息悠長,此刻拼殺一夜,定已是張弩之末。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戰到幾時。”
話音一落,遠處哨探兵士再次迴轉稟報:“報大將軍,此刻天色已經大亮,那張大奎混戰中使用暗器,我方數名將軍遭了暗算。”
擴廓帖木兒卻是仍如前番揮手道:“再探。”兵士領命,轉身上馬再次奔戰團去了。
擴廓帖木兒抬頭望望天色道:“看來該是本將軍出馬的時候了。”說著催馬便要向前,阿古拉忙伸手攔阻道:“大將軍何故親身犯險?”
“犯險?”擴廓帖木兒冷聲問道:“來者只此一人,在我十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若任其離去,本將軍的臉面何在?”話聲一頓,擴廓帖木兒又道:“那張大奎是欺我帳下無人嗎?”
阿古拉忙道:“凡事以大局為重,皇上(妥歡帖木兒)如今正期盼著將軍帶兵勤王保駕,將軍豈能因一時之氣壞了大事?”
擴廓帖木兒不僅勃然大怒:“那張大奎燒了我十餘萬擔糧草,你叫我的大軍如何行進?”
阿古拉不禁勸道:“將軍,一路上有村鎮民居,我們可以一路東進一路就地取糧。”
擴廓帖木兒聞聽此言不僅仰天嘆息道:“我大元之所以走到今天,就是因為對漢人欺壓過甚,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佞臣不顧百姓的死活。”說罷狠狠瞪了阿古拉一眼,策馬向西直奔遠處的戰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