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年抱拳躬身道:“正是在下。”
捕頭問道:“可是要擊鼓鳴冤?”
趙保正不知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得點了點頭。
捕頭卻伸出手來說道:“狀紙交給我就行了,這一大清早的就不要擊鼓了,我家大人還未起身。”
聽到這句話趙永年頓時火冒三丈,揚聲喝道:“人命關天,豈能耽擱。我要擊鼓,我要鳴冤。”說著話便要向衙門口硬闖。
捕頭伸手將趙永年抱個結實,趙永年瘦小枯乾卻哪裡掙得脫。捕頭怒聲勸道:“趙保正請聽我一言。”
見到趙永年不再掙扎,捕頭這才言道:“狀紙交給在下,在下轉呈都御史大人定會給你公道。”
趙永年渾身篩糠一般的抖,哽咽著言道:“我要面見大人說個明白。”
捕頭見趙永年不再掙扎,這才輕輕放了手俺是一個賊無彈窗。並好言勸道:“都御史千金之體怎是想見就見的?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頓了頓捕頭再次伸手道:“狀紙拿來。”趙永年百般無奈,只得伸手入懷取出寫好的狀紙交到捕頭手上。
捕頭接了狀紙轉身要走,卻又回身叮囑道:“大人吩咐,請趙保正到客棧歇息等候。”
趙永年一字一句言道:“我就在這裡等,什麼時候盜匪滅了,我就什麼時候回去。”
捕頭嘆口氣不再言語,轉身走向衙門。
趙永年看著捕頭進門,朱漆大門隨之關閉。趙永年就直愣愣的站在門前等著,一直到日上三竿再到午時。衙門口的差役換了兩班,其餘再沒動靜。
趙永年的心都涼了,為何百姓告狀就這麼難?
跟在趙永年身後的兩個鄉民扛不住了,各自找個地方席地坐了。又等了一個多時辰還沒見動靜,一個鄉民開口勸道:“趙保正,我們回去吧,在這裡傻等也不是辦法啊。”
趙永年沒開口,只是站在那裡直愣愣的看著衙門口。這時大街上人來人往早已是熱鬧非常,卻由長街遠處行來十餘人,為首者是個錦緞長袍的白臉胖子,後面跟著十餘名小二摸樣的夥計。一個個手上都拎著食盒,最後的兩人竟抬了一大甕酒。
這胖子來到衙門口吩咐夥計們稍候,這才獨自走向大門。門前衙差厲聲喝問:“做什麼的?”
胖子連忙賠笑道:“小的是得月樓的掌櫃,林捕頭在小店定的酒席已備辦齊了,小的這才送來。”
兩名官差走上前來一一驗看,這才道:“在此等候,我們去通報。”說著轉身進了門。不多時,由角門出來一人,正是早晨當值的捕頭。捕頭出了門向著錦袍胖子招招手道:“都進來吧。”
看著這一切,趙永年更是心如死灰。那個左都御史張大人接了狀紙許久不見動靜,卻在酒樓定了宴席吃喝。如此昏官能辦什麼正事?
又過了近半個時辰,那些送酒菜的都出門走了,趙保正渾身像是被抽乾了一般一跤坐到地上,直愣愣望著衙門的朱漆大門不言不語,兩個鄉民連忙起身過來相扶。
正在此時,長街上遠處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百姓驚慌躲避唯恐池魚之禍。來的是五騎戰馬,馬上之人均是將官打扮,一個個頂盔盔貫甲威武非常。這五騎奔至衙門口齊齊勒馬提韁一字排開,等到這五名將官翻鞍下馬卻沒別的動作,竟是就站在街上像是在等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