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當即吩咐狗剩.石頭.掃帚.簸箕.板凳五人到常熟縣.太倉州.及嘉定三處沿海州縣明察暗訪.另外吩咐馮師爺.除湖廣行省的密探外.其餘各地密探全數撤回.眾人齊齊拱手領命.當即按著大奎的指令分頭行事.如今江南官場經過一次大清洗.各地的密探已經沒有再查探的必要了.
湖廣行省的王福雖是脫身.但身在吳王身邊的王妃如今卻被打入冷宮.可以說王福已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但其憑藉為官之時廣納的不義之財.卻依然可以過著人上人的生活.如今雖然不能再做官了.卻是可以作匪.做一個匪上匪.
大奎見識過王福的死士.那些人真可謂鐵血冷酷悍不畏死.順元的許千許萬兄弟給大奎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分筋錯骨之刑竟也能不吐‘露’字言片語.真乃好漢也.
大奎正在大廳中失神.‘門’外卻走進一人.大奎一見之下不禁心中又是一驚.來人卻是區大錘.此刻區大錘面目浮腫口鼻尚有血跡.大奎連問何故.區大錘甕聲道:“在下看到他們都騎馬走了.便也想跟來.無奈沒有馬.見到大人的紅馬拴在院裡.便去解了韁繩‘欲’騎來.誰知那紅馬好生厲害.在下被甩下馬背.又被那紅馬踢了一下…….”
大奎聞言不禁莞爾.區大錘原來是讓紅雲踢了.紅雲乃是寶馬良駒怎麼可能叫人任意騎乘.但區大錘也是一片好心.大奎當即叫人去請郎中.
區大錘不等郎中來便即急問道:“大人.聽人說孟歌回來了.還被人傷了.他現在何處.在下去看看他.”言辭間頗為急切.
大奎知道其與孟歌‘交’好.當即道:“本官此刻也沒什麼事情了.你且隨我一併去看看他吧.”說完大奎起身親自領著區大錘出了大廳.
等區大錘見到孟歌之時.孟歌依然是人事不省.盤步在一旁道:“郎中說我師父是失血過多故此昏‘迷’.我…….”盤步剛說到這裡便已是涕不能聲.
區大錘咬牙切齒道:“若是被我碰到那幫雜碎.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大奎勸慰道:“孟歌是為了犬子受的傷.本官自當一查到底給孟歌一個公道.區大師放心吧.”大奎見孟歌傷勢已經妥善處理.料來不會有意外.便吩咐下人燉了參湯來.
這人身卻是黃鶯月子裡補身子的時候剩下的.這可是地道的野山參.在江南之地若是要找尋人參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大奎中毒療傷之時所用的那棵小參便要一百兩銀子.由此可見人參的珍貴.
人參大補元氣.生津止渴.復脈固脫.補脾益肺.安神益智.為大補之品.孟歌重傷之下服用人參卻是正當妙用.大奎親手為孟歌一口口喝下了參湯.為了不打擾孟歌休息.大奎吩咐眾人出了孟歌的房間.
到了院中.區大錘不禁問道:“大人.你可知是誰下的手.”
大奎搖搖頭道:“如今還沒有眉目.本官已派人去查訪.相信不日便會有訊息.”
區大錘當即甕聲道:“若是有了訊息.記得一定要通知在下.我非去殺他幾個出出氣不可.”大奎呵呵笑著點點頭.區大錘的脾氣還真是爽直.大奎不禁覺得‘人以類聚’這句話的含義.孟歌能‘交’到如此朋友.真可謂是福氣.
正在此時由前院走進一名青衣下人.這下人來到大奎三人近前拱手稟報道:“張大人.胡郎中正在前廳等候.”
大奎揮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下人領命回身去了前院.大奎轉身對盤步道:“帶區大師到前宅就醫.”盤步當即應了.
豈料區大錘卻道:“我這點小傷不妨事.何勞大人‘操’心.”
大奎呵呵笑道:“本官的坐騎踢傷了你.怎能不關我的事.呵呵呵.去吧.”
直到盤步與區大錘走遠.大奎才回身去了後宅.有些話他需對黃鶯‘交’代一番.因為接下來大奎又將是四處奔走.不會有片刻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