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繼續剛才的話題,
“瑞典文學院要是還覺得你不夠格,我把我的椅子讓給你,堵他們的嘴。”
英國人的場面話也是張口就來。
陸時權當聽笑話。
兩人又聊幾句,詹姆斯換上嚴肅的表情,說道:“歸根結底,諾貝爾文學獎,還是應該以作品說話。”
他看向窗外,有些欲言又止。
陸時說道:“老詹,有話直說便是了。”
詹姆斯微微沉思,
良久,他提議:“陸,最近有種說法在學生中流傳得比較廣。我想,倫敦應該也有。”
陸時淺淺地“嗯”了一聲,
“我知道。有那麼一小部分人……我明說吧,就是那些文學院的學生,覺得《月亮與六便士》的創作動機不夠純粹,有太多的利益糾葛。”
詹姆斯鬆了口氣,
“你果然知道。”
他放下心來,
以陸時的聰穎機智,既然知道問題所在,就一定能很好地解決。
他問道:“那麼,你準備如何應對?”
陸時攤手,
“應對什麼?有什麼值得應對的?”
詹姆斯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拍拍陸時的肩,讚許道:“說得好!對那些流言蜚語,確實沒必要回應!那首詩怎麼說的來著?就是那首,你寫給諾委會的箴言。”
陸時說:
“
‘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
”
他先用漢語吟誦,
之後又用英語解釋一遍。
詹姆斯聽得十分佩服,大讚道:“中國的文化底蘊確實深厚,讓人心生敬仰。”
兩人不再繼續討論,又將話題繞回諾獎和文學。
就這樣,馬車晃悠到了國王學院。
六月中旬校園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呈現出一幅生機勃勃的景象,
青青草坪上,學子們或坐或臥,享受著愜意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