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食君之祿,分君之憂’的封建思想。再說了,黑龍會給我錢,不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嗎?我現在看得明白著呢~”
陸時對此倒是沒什麼好反駁的。
他好奇,
“太炎先生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章太炎回答:“我估摸你差不多要回倫敦了,不見上一面,和你聊一聊《蠅王》,實在可惜。”
說著,他嘆了口氣,
“那麼好的文章,怎麼能在《新民叢報》連載呢?”
陸時懂了,
對方還是和梁啟超有些不對付。
他擺擺手道:“太炎先生,在《新民叢報》的創刊號上,任公借《本報告白》道明瞭三條辦報宗旨,你可還記得?”
章太炎怎會不知,
一、務來中西道德以為德育之方針,廣羅政學理論以為智育之本原;
二、以教育為主腦,以政治為附從;
三、持論務極公平,不貪偏於一黨派、咎非專在一人也。
事實也確實如此。
到現在,《新民叢報》一共發了四期,以其清新明白的語言、生動犀利的文筆,介紹了西方學說,深得有識之士歡迎。
但章太炎心裡總覺得,事情不會一直如此。
他否認道:“梁在文章中是怎麼說的?‘於政府一二事之得失,不暇沾沾詞費也’。這可能嗎?我看啊,他用不了多久就會露出狐狸尾巴,連帶著《蠅王》也受影響。”
陸時對此也不好說什麼,
立憲派和革命派,為了各自的主張互相拆臺、相互攻擊是常有的事,
甚至有一次,梁啟超在做演講的時候被張繼率人打得鼻青臉腫,弄得十分狼狽。
都演上全武行了,隔空罵幾句、背後傳小話還能叫事嗎?
陸時說:“論跡不論心,我看,《蠅王》在《新民叢報》連載就挺好的。”
章太炎不由得嘆氣,
“唉……”
心知勸不住陸時,便不再糾結了。
兩人又聊起《蠅王》,
他們正天南海北地說著,女僕又走了過來,小聲彙報道:“爵士,又有人求見你。是一對母女。”
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