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蔣國亮有點兒懵。
梁啟超繼續道:“《蠅王》是寫給讀書人看的。我可以預言,這部在普及啟蒙思想上的作用會超出預期。它將來必定以‘中國第一部白話文’的名號被人反覆提及。”
蔣國亮沉默,
過了片刻,還是沒忍住,說道:“之前明明就有白話文了。”
梁啟超笑著擺擺手,
“文言文和白話文中間夾了個叫‘白話文言’的東西。”
他想了想,舉例說明:
“就說《水滸》和《三國演義》吧。前者偏向方言白話,從裡面的罵人俚語便能看出;而後者則是半文言,文不甚深、言不甚俗,從對人物的稱呼中可以窺見一二,比如‘操’指的是曹操,‘紹’指的是袁紹。而《蠅王》呢?有這種情況嗎?”
蔣國亮沉吟,
正如對方所說,《蠅王》是徹徹底底的白話文寫作,是顛覆性的。
他本就敬佩陸時,此時心中對陸時的景仰更是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聊著,忽然外面響起敲門聲,
“開門!”
說的是日語。
梁啟超不由得詫異,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蔣國亮,
“你請了客人?”
蔣國亮也很懵,
“沒有啊……我去開門?”
梁啟超搖頭,
“先等等。”
躲避追緝的那段日子,讓他產生了一種野獸般的敏銳,本能地察覺到來者不善。
果然,不出所料,
聽到屋裡沒人回應,外面的人惱了,
“八嘎!開門!”
砰——
門被踹了一腳。
梁啟超這幾年別的沒學會,逃跑卻是第一流,
只見他敏捷地撕扯窗簾,布匹發出碎裂的“滋啦滋啦”的聲音。
蔣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