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輕人又是什麼“先生”了?
陸時問:“怎麼了?”
李黛慌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只是……我……啊,對了,我為什麼練京劇。陸教授,你也看到了,我十六……唔……我的年齡,練習雜技又能練習多久呢?”
她本來直接想說出自己的年齡,
江湖兒女,很正常。
但是,這在西方、東方都不符合禮儀,面對陸時這樣的“先生”,還是要謹慎些。
陸時點點頭,
“我明白。有些時候看雜技,我都會覺得有些吃力。”
李黛搖了搖頭,清醒道:“吃力?我覺得練習芭蕾也挺吃力,不知道有什麼好高雅的;體育也同樣如此,拳擊這種互相傷害的運動,為什麼要存在呢?”
陸時驚訝,
“啊?”
一旁的李傑趕緊道:“小黛!別說了!”
陸時擺手道:“沒關係,我也想聽一聽。”
李黛繼續,
“陸先生,你能把手指第一節輕鬆上折嗎?就像這樣……”
說著,她表演了一個彎折九十度。
陸時說:“明白了,你在說天賦的事。確實,有些人天生可以這樣彎折手指,甚至比我正常方向彎曲手指還輕鬆和靈活。這不需要任何訓練,這是天賦。”
李黛看了眼陸時,覺得陸時很敏銳,
她用右手手指在手臂上起舞,
“這也是雜技哦~”
陸時點頭,
“是的,擺出人體極限的動作不是雜技。雜技是利用天賦來編排有觀賞性的動作,比如你這樣的,指間舞蹈。”
李黛放下雙手,雙肩耷拉下來,
“可人們不喜歡這種。所以,我才想練唱戲嘛~但美國鬼佬又不喜歡。”
話音剛落,艾略特開腔了,
“‘鬼佬’,這是我為數不多能聽懂的中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