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到底是不是科學?
普利策難以置信。
他覺得這不像是《鏡報》創始人應該說出來的話。
“你……唔……咳咳……”
普利策明明正在咳嗽,卻捂住了雙耳,
他身體一直都不好,長久地被神經衰弱所困擾,經常性地失眠、耳鳴,壓力越大症狀越多,也越明顯。
過了好一陣,
“呼~”
他緩緩撥出一口積壓在胸中的悶氣,這才好點兒。
一旁的巴特勒不由得皺眉,
“陸教授,看來你不準備好好與我們交流。既然如此,抱歉,多多叨擾了。”
他直接起身,帶著一股怒氣,顯露出了上位者氣息。
這就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該有的氣質。
1941年,普利策獎評審團選擇了海明威的《喪鐘為誰而鳴》,普利策董事會亦同意這一決議,
但董事會負責人巴特勒對這部很反感,並幾乎以一言堂的姿態直接推翻了決定,以至於當年沒有獲獎。
至於巴特勒反感的原因,則是因為在公開處刑德國人的劇情中透露出了一絲絲動搖,顯然是因為作者海明威做不到為了正義去無罪惡感地揹負道德債務,
巴特勒認為這是十分軟弱的表現,尤其是在1941年那個節點。
從這件事上不難看出巴特勒的鐵腕。
他轉向普利策,
“約瑟夫,走吧。”
普利策摘下了眼鏡,眯著眼擦拭一陣,隨後說道:“我想聽聽陸教授會這麼問的原因。”
陸時給對方倒了一杯水,問道:“關於新聞學院的畢業生,你是希望他成為‘記錄下事實作為新聞報道的人’還是‘沒有新聞就自行創造新聞的人’?”
普利策:“啊這……”
自己和陸時,
一個是黃色報紙的創始人,
一個是小報的創始人。
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有點兒羞恥心,都不可能厚著臉皮回答“記錄下事實作為新聞報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