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後提起雪茄和波士頓傾茶事件,本意是想給陸時上課,講一講“經濟是政治的基礎,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
結果倒好,陸時竟然反客為主,給自己上了一課。
丘吉爾憋出內傷。
陸時看對方鬱悶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丘吉爾先生,你不用說‘殖民不可能長久,貿易才是根本’這種話,也不用把自己的訴求包裹在一個個歷史故事中。乾脆一點兒,有什麼說什麼就好。”
這麼說,就意味著試探結束了。
丘吉爾越發謹慎,
“我必須重申,不是我的訴求,是沃德豪斯爵士的訴求。不過……”
陸時不急,等著對方“不過”後面的話。
丘吉爾嘆氣道:“以陸先生的聰明,沃德豪斯爵士恐怕很難在你這裡獲得什麼。”
這話說的是利益交換,
如此直白,已經不能算暗示了。
陸時心裡明鏡似的,靜靜等待後文。
丘吉爾深吸一口雪茄,說道:“當然,這也是沃德豪斯爵士不願為難陸先生的表現,畢竟沒有哪個作家希望自己的筆被別人控制。”
陸時立即明白了丘吉爾的弦外之音,
他微微一笑,
“巧了。說起創作,我最近在構思一部戲劇。”
丘吉爾的目光閃了閃,
“這樣啊……”
陸時發出邀請道:“如果能夠獲得演出的機會,我一定邀請丘吉爾先生和沃德豪斯爵士到現場觀看。”
丘吉爾點點頭,站起身,
“既如此,我會把話帶給沃德豪斯爵士的。”
說著,他的右手握住了門把手,
但沒有急於出門,而是老僧入定一般立在那兒,似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一陣,他沉聲道:“陸先生,我很期待你的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