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多人!?
陸時遞給車伕車費,隨後和夏目漱石一起跳下馬車。
只見前方的人群就像一潭泥沼,雖然在向前移動,卻異常緩慢,從高空俯視,宛若黏在地上還沒有完全乾掉的口香糖。
陸時大喊:“讓一讓!”
一邊喊,一邊往人群中擠去,同時踩了十幾只鞋子的鞋面。
周遭的英國紳士和貴婦看到陸時和夏目漱石是東亞人,不由得暗罵,“粗魯”、“野蠻”之類的詞不絕於耳。
陸時權作未聞,
好不容易,他和夏目漱石來到了劇院大門前。
門童自然認識兩人,
“是陸先生和夏目先生,快請!”
於是,在外面那幫英國人的注目禮中,陸時和夏目漱石鑽進了蘭心大戲院。
這裡的佈置與第一次來時截然不同,走廊過道兩邊點著瓦斯燈,燈火通明間,將兩側牆壁上的巨幅畫像映照出來,
亨利·歐文、
哥格蘭、
薩爾維尼、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
一眾表演大師被繪製得栩栩如生。
再往前走,來到通向劇院內部的大門前。
陸時推門而入。
此時,舞臺上正在做著最後的佈置,場工們忙得滿頭大汗。
夏目漱石拍拍陸時的肩,
“在那兒!”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陸時看到了抽著菸斗的蕭伯納,
蕭伯納此時正跟一名女士相談甚歡,應該就是之前提到過的愛倫·泰瑞。
陸時暗暗咋舌,
“嘖……老不羞。”
他快步走去。
蕭伯納聽到腳步聲,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