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伯納笑道:“我本人就信奉費邊主義,所以願意出任校監。陸,之所以說這件事,就是想告訴你,你和你的事業得仔細考慮好出資人的問題,否則……哼哼……事情難辦咯~”
蕭伯納稱呼陸時比以往更親切了些。
陸時說:“我知道。”
蕭伯納問:“我剛才仔細考慮過,出資人有三類。其一,艦隊街的各紙媒,就比如《曼徹斯特衛報》,主編斯科特先生與你相熟,是最值得優先考慮的目標。”
這話沒問題,
但是,只說了前半段。
後半段是依《曼徹斯特衛報》的政治傾向,斯科特八成會提一些有利於自由黨的要求。
蕭伯納繼續道:“第二類出資人,各個大學。以國王學院為例,各個社會學科向來有調查的習慣,學生們都是熟手,所以,找學院幫忙可以控制成本。但是,倫敦大學聯盟的榮譽校長……呵……你知道的。”
約翰·沃德豪斯,第一代金伯利伯爵,
同時也是自由黨中堅。
如果真的依託學院,恐怕也會被提一些“小小的”要求。
蕭伯納又道:“至於最後一類,自由出資人。接受他們的饋贈自然也是有代價的,但如果能志同道合,那麼就無所謂了,就像我和韋伯先生及其夫人的關係。”
三類出資人歸納完了。
說來說去,就是兩個字——
政治。
在票選制度的國家,媒體以及媒體工具想要保持獨立,基本等於白日做夢。
但利益交換並非全無好處,
正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上面有人,下面才敢亂動。
蕭伯納取下菸斗,放在窗臺上磕了磕,
菸灰落下,宛若飄雪。
他說:“陸,這就是英國。這裡的人和事與你的家鄉比起來,一點兒也不簡單,有些情況,甚至更加複雜。”
陸時說:“那我自己出資呢?”
蕭伯納看過去,發現陸時雙眼中透著狡黠的光,便說道:“你啊,明明什麼都一清二楚,卻偏偏喜歡問出來。個人出資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被傾軋、被覆滅。”
這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