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笑道:“陸先生想說北洋水師被挪用軍費的事情吧?實際上,北洋水師並沒有600多萬兩白銀的軍費被挪用,只是當時各地官吏在籌措太后生日的銀兩時,借用了為海軍籌措軍費的名義。是那些官吏把事情辦壞了。”
陸時咋舌:“嘖……辜先生沒明白我想說什麼。”
辜鴻銘不解,
“那陸先生是何意?”
陸時說:“在光緒親政以後,舉國都在等待慈禧交出權力。慈禧面對這樣的壓力,又不願意放棄權力,於是提出用修建頤和園來作為交換。我說的對不對?”
辜鴻銘的腦子有點兒轉不過來了,
剛才他還準備給陸時上課,現在卻表現得像個小學生,問:“交換?這如何交換?”
陸時無語,
就這老哥的水平還想給光緒招攬人才?
這不是搞笑嗎?
陸時立即沒了耐心,說道:“辜先生啊,你要是和你老孃住在一起,每天晚上連跟誰睡覺都做不了主,你還敢說自己是一家之主嗎?”
“噗!”
辜鴻銘噴了。
他擦著嘴說道:“陸先生怎麼可以如此粗俗?”
陸時說:“不管怎麼說,光緒想讓慈禧搬出皇宮,慈禧本人卻不這麼想。於是,修建頤和園時的貪腐觸目驚心,慈禧對這個情況心知肚明,但就是不查,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聽到這兒,辜鴻銘豁然開朗。
他終究是一介學者,離權力中樞還有一段距離,所以霧裡看花,根本看不透徹,
被陸時這麼點撥了一下,他才明白。
陸時剛才說中國沒有君主並非說瞎話,而是真的沒有——
有慈禧在,光緒根本支稜不起來。
也難怪陸時會預言慈禧隨朝。
辜鴻銘反覆思索著兩人剛才的對話,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下意識地扶住身旁的扶手椅,緩緩坐下,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
陸時冷聲說道:
“
辜先生想讓我效忠清政府?
它也配!?
”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辜鴻銘的胸口,
他兩眼一黑,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