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冬花接過電話的功夫,旁邊早已瞪大了眼的杜小妹衝著她便是瞪了瞪眼:“你不說我就和他說,淨拿錢不當錢用——”
“阿姨,建國採購酒水是為了以後當做禮物發給員工們的,他這個想法倒是不錯——”
從小生活在法蘭西的楊娜對於高檔葡萄酒的年份還是比較瞭解的,越是高檔的酒存放起來就越值錢,特別是當她前段時間才在各種晚會聚會酒會上轉悠過,到了這時已經有了朦朧的升值可以抵消通脹概念,那麼未來即便是真到用錢時也可以找酒商們賣掉,當然面對著杜小妹她是不用說這麼多的:“算得上是降低未來的採購成本。”
“建國說這是他幫公司買的,不花自己的錢。”
鄭冬花面色古怪的重複了鄭建國的答覆時,楊娜也正好給杜小妹做完解釋,只是這當著老孃的面撒謊後立即被拆穿的局面出現,旁邊的鄭富貴不禁是發出了聲嘆息:“唉——”
嘴上發出了無名的感嘆聲,鄭富貴也不看杜小妹的臉就背起手離開了堂屋,正端著臉盆放過熱水的鄭秋花面色古怪的飛快跟上出了門,斜靠在藤椅上的杜小妹便抬手一指:“把話筒給我——”
“噢,建國,咱娘找你說話。”
鄭冬花對著電話說完,飛快的將話筒塞進了杜小妹的手裡,接著便轉身低著頭出了門,如果楊娜沒在場的話她是要留下的,然而老孃這明顯是要發火的狀態,她再留下就搞不好會見到令楊娜難看的場面,於是乎到了院子瞅見要出門的鄭富貴,連忙開口道:“爹,馬上要開飯了,你別走遠了——”
“好,我就在門口轉轉。”
鄭富貴揹著手瞅著不遠處的天街,便感覺鄭建國這小子買院子還挺會買的,按照隔壁鄰居的說法,以前這可是達官貴人們住的地兒,只是經過這些天的新鮮勁兒過後,便感覺除了大馬路寬點車子多點樓高點,其他的也沒什麼?
鄭富貴站在門口遠眺的時候,路上來回穿梭的車流中分出了兩輛202吉普車,帶著他的視線停在衚衕口的牆角旁,前面的吉普車上隱約傳來了個聲音:“鋼哥,你這車技越來越好了啊,想讓弟弟變成壁虎爬出去嗎——”
“過會指不定有沒有車來,咱們讓開條車道好讓人走——”
楊鋼當先下了車左右瞅了瞅前後人家,這時後座上的趙遠一下了車後,打量了眼正面帶好奇望來的鄭富貴,就聽從車裡鑽出來的趙亮亮開口道:“那位就是鄭建國的老爺子了,我在他照片上見過——”
“沒想到收拾的這麼好——”
郭懷懷下了車後瞅著青磚綠瓦的牆頭,這個院子還是他在房管所找人踅摸到的,所以之前的什麼樣子可是記憶猶新:“以前這牆的磚都粉化了,牆頭上還都是抹了屎的玻璃碴子,怪不得郝運那貨要踅摸哪裡有拆的老院子,這是以舊復舊啊——”
“行了,你現在也有錢了,眼熱就自己整一套——”
後面車上的楊烈下了車,雙手拎著個打包好的點心果子,又衝著後車上抬抬下巴道:“趕快,這都快十二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蹭飯的,誰家12點來探視病號?”
“那就趕快吧,亮亮打頭——”
隨著聲音車子上又下來個黑大個,夾雜著濃重的鼻音甕聲甕氣的指派了,趙亮亮也就帶著楊鋼當頭過去,望著門口正拿眼踅摸幾人的鄭富貴,面帶微笑的開了口:“鄭叔叔,你好,我們是建國的朋友,聽到嬸子前些天身體不適,就過來看看——”
“啊,建國的朋友,你們來還帶什麼東西,趕快家裡來,家裡來。”
鄭富貴面色微變的露出個燦爛的笑,招呼著幾人便轉身往家裡走,跟上的趙亮亮幾人便見院子裡的自來水池邊一個年輕女孩洗著菜時,楊鋼就聽身後的郭懷懷飛快的開口打起招呼來:“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