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這麼出乎意料的解決了。
三天之後,羅希登上了黑塔的五桅帆船,這是一艘體長百米,寬度30米左右的中型帆船,船首處立著一尊美人魚的雕像,赤裸著上半身,彎曲的長髮垂下來蓋住胸脯,下面鱗片包滿的尾巴往左邊翹起。
這艘‘旅行者號’將會沿著龍翼的大陸的東海岸線繞行一週,挑選擁有體質的人類為黑塔注入新鮮的血液,而預計三個月後抵達斯坦尼王國,羅希將在那時候下船。
同行的有六十多人,除了三位正式巫師與羅希是黑塔的人外,剩下的都是些普通人,男女都有,女性佔大多數,大部分都擁有非常出色的外貌以及身材,也有兩個不符合羅希的審美觀——長得太胖。
不知道是那個口味獨特的傢伙。
得了好處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毫不避諱的談論著她們侍奉的巫師,交流著彼此間取悅巫師的經驗。
在羅希與另外三名巫師剛登上甲板的時候,時常會有人走過來主動挑起各式各樣的話題,在字裡行間總是充滿了暗示性的挑逗,偶爾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也是竭盡所能的展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
不過很快她們就發現,這四個人與她們在黑塔內面對的巫師不一樣,再吃癟了幾次後,也就不再過來了,只是在碰到的時候給予充足的尊敬。
站在甲板上,默默的看著船尾駛離港口,望著那高聳入雲的黑色高塔在視野中逐漸縮小,羅希的腦袋裡忽然冒出了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
那還是他還在孩子的時候,同樣是在這艘旅行者號上面,當時的他是如何的意氣風發,無不期待著在這個嶄新的世界開啟一段神奇之旅。
一晃數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孩子已經成了行將就木的老人,然而那在這新世界中暢遊的夢想卻還沒有開始,就迎來了結束的時刻...
不...
還沒有結束,真正的旅程,這才剛剛開始!
緊了緊拳頭,羅希默默的收回了視線。
*****
旅行者號向東行駛了三天之後,海面忽然平靜了下來,遠處的海面上漂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白霧,霧氣中充斥著扭曲的紫光,這是元素屏障。
黑海是龍翼大陸元素程度最為密集的區域,沉澱的元素在黑海的外圍形成了這片光霧,凡間的生靈一旦闖入這片光霧便會遭到致命的輻射,體格再健壯的人類也沒辦法堅持多久。
儘管活動在這一代的商船基本都知道黑海的存在,但在海航總是伴隨著意外,經常會有一些船隻因為各式各樣的原因駛入了黑海。
以前這些船隻時常會漂浮到黑塔島的海岸線上,給巫師帶來困擾,之後巫師們就在光霧圈的外側設定了一些礁石做攔截。
久而久之,在這片光霧層中,已經堆滿了船隻,破爛的桅杆上爬滿了蛛網,如同故事中所描述的幽靈船一般。
當旅行者號快要接近這片區域的時候,巫師便會將船上的普通人集中到甲板下面的最大的一間船艙,並禁止他們出來,可以觀察到外面景色的窗戶也會做出遮擋。
黑塔似乎總是試圖隱瞞巫師以及黑塔的確切所在,包括羅希這樣明顯生命不多的人,在離開黑塔時也被施以了一個預言類別的巫術,一旦他試圖透露黑塔的所在位置,就會爆成一灘血水。
至於這種隱瞞究竟有多少作用,又是出於什麼目的,羅希就不清楚了。
駛離這片黑海,整整花去了兩天的時間,旅行者號接著又向外行駛了八天,巫師才撤掉禁足的命令。
憋壞了的人們爭先恐後的走出來透氣,甲板上不時都能聽到一連串歡快的笑聲,不是那種偽裝的,而是一種真切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