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暖本就因為他一晚上沒回來,而心中隱隱感覺不爽。
眼下聽見他這麼說,她心裡那種不爽開始變成了火氣,蹭蹭蹭往上燒,她不管不顧,衝上去就想要從他手中把東西搶過來。
“這是我媽,她的死有原因,我為什麼不能管!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只不過是一個養子而已,跟我媽什麼關係也沒有,你把證據還給我!”
姜疏暖是氣急了,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已經說得很重。
她往他身上撲,伸手就去抓他手中的 檔案,他身子往旁邊側,躲開了她的撲衝,隨即他將檔案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啪的一聲響起,在寂靜的客廳中十分醒耳。
姜疏暖被這聲音震得稍愣,有那麼一瞬間的空檔,被盛景珩抓住時機,他傾身上前,輕而易舉將她反反壓制在沙發中。
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意:“你說的不錯,我就是個孤兒。只不過是伯母的養子,跟她,跟你都沒有半點關係。”
“既然沒有半點關係,我自私的不讓你碰這件事,是不是就是順理成章?”
姜疏暖咬牙,要掙扎,雙手卻被他輕輕鬆鬆控制住,往她頭頂一壓,讓她怎麼都動彈不得。
她怒道:“你神經病,就算沒關係,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
“的確,養育之恩難報,”盛景珩眼中浮現一片猩紅,帶著冰冷的危險意味,姜疏暖只看了一眼,就察覺到這個男人在生氣。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生氣程度。
她看著他眼中隱藏起來的戾氣和兇狠,一時間不敢再掙扎動彈,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給掐死。
畢竟她比誰都清楚,他從來都不像外表表現的這麼沉穩斯文,斯文只不過是他虛偽的皮囊,他大多數時候還是陰暗並且狠厲的。
盛景珩見她不再動彈,繼續道:“就算是難報,你應該也知道,但年沈家這麼整姜氏集團,伯母死的時候姜氏已經是一盤散沙,是誰一點點將它重新建築起來?”
“抵擋住外界所有的敵對,將姜氏徹底站穩腳跟,甚至到了超越沈家的地步?姜疏暖,你可以不承認跟我有任何關係,但你不能否認我的付出。”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語氣竟然是少有的頹喪。
即便很不明顯,可她還是聽見了,以及他雙眼中的冰冷,漸漸被另一種悲痛和無奈所取代。
可是為什麼呢?
姜疏暖不明所以,說:“我沒有否認你的付出,但這跟我想為我母親沉冤得雪抓到兇手並不衝突。”
“那我是不是說過,這件事全權交給我?”盛景珩冷聲反駁她:“還是說,你不信我,認為我要害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