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暖聞言,只覺頭皮發麻。
這是他上次跟姜倩倩的對話,在書房裡面的時候被她給聽見了,他不動聲色的試探了姜倩倩是假冒的。
這是開始來試探自己了。
姜疏暖打哈哈說:“不記得了,應該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盛景珩搖搖頭,指頭屈起,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
富有節奏的聲音漸漸傳入姜疏暖的耳中,她只覺得渾身都緊繃起來,本來對這件事一開始並沒有那麼畏懼,但自從越來越瞭解身邊男人永遠不像外表那麼斯文之後,她的心情就變了。
她無法想象,要是被他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自己,而且還欺騙他故意引導他找錯了人……
姜疏暖不敢想下去。
這時,又聽盛景珩說:“也不久吧,真的不記得了?”
說完這話,他靜靜端詳著姜疏暖的表情,觀察著她任何一個細微小表情的變化,不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
姜疏暖篤定的搖搖頭,“不記得了,我跟她關係又不好,那些相處細節當然是想忘就要忘。”
這話很有說服力,盛景珩卻沒點頭,但也沒有反駁,姜疏暖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只是被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給盯著,她總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
過了許久,盛景珩說:“也就是說,那天你的確在酒店。”
他這話模稜兩可,姜疏暖沒反應過來他在順著她的話套話,只覺得既然要順從姜倩倩的謊言,當然自己也得在,於是就點了點頭。
隨著她點頭的動作,盛景珩忽然發出一聲悶哼的低笑,那笑聲很是意味深長,其中夾雜著幾分姜疏暖聽不懂的深沉和試探。
姜疏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自己被套話了。
她不是應該否認,然後把所有的疑點全部推到姜倩倩身上去嗎?
然而已經很晚了,盛景珩沒再提這件事,她也沒有再解釋的機會,如果再去解釋,反倒顯得像是要遮掩什麼似的。
盛景珩發動汽車,回了別墅。
車子停下的瞬間,姜疏暖迫不及待的下車跑回房間。
她洗過澡,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不是她膽小,而是盛景珩這人一旦深入瞭解過後,他身上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姜疏暖躺在沙發上,回想著今晚吃飯的細節。
她也不是傻子,經歷過了一世,對於兩性多少有些自己的瞭解,今晚盛景珩的行為很奇怪,說得上是詭異。
跟著她要去約會不說,還把她約會物件夾的菜全部夾丟在垃圾桶,沈亦安反駁了幾次,他都繼續照做。
姜疏暖想著想著,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不會喜歡自己吧?不然這一系列行為太詭異了。
然姜疏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盛景珩跟自己的這種關係, 他喜歡誰都不會喜歡她。
姜疏暖心裡微鬆了口氣,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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