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做俘虜的那段日子裡,他有想過陛下為什麼讓他帶傷兵回濟州。
每次想起,都是心如刀割。
他不覺得這只是一次無心之舉,以陛下的英明神武,怕是早做了選擇。
他起初很恨這種選擇,可到了千丈崖,在瞭解到千丈崖的風險後,他又覺得這種選擇很對。
壯士尚且斷腕,作為一國之君,豈能沒有舍小保大的格局!
趙桓長長的嘆息一聲,又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在你劉光世的心中,兄弟我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不錯,我對金人確實如此,但我從來不對自己最親近的人這麼做,從來不會,你被俘的這些日子,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著怎麼把你救出來,想不到,你就是這麼以為的。”
劉光世眼眶微紅,咬著嘴唇。
王婉容道:“陛下對人真不真,你要是都感受不到的話,太令人寒心了,在濟州城,陛下就三個兄弟,岳飛,王賢和你。”
劉光世眼中霧氣升騰,心中熱流湧動。
陛下對岳飛怎樣,他是清楚的。
對他劉光世怎樣。。。
讓天下最難見到的兩位女子,都敬了他一杯酒,這個福分,大宋君臣裡絕無僅有。
“兄弟,我求你了,回去吧,我會帶兵守在這裡,確保茂德帝姬安全。”劉光世聲音哽咽,抱拳低頭。
趙桓扶起劉光世,眼神對視,語氣凝重:“我希望上了朝堂,能有兄弟交心;我希望下了朝堂,能有血肉親情。兄弟和親人,我不會丟下,若是連這都做不到,會有人幫我守這天下?會有人陪我賞這天下?沒有這些人,我要這天下有什麼用!”
劉光世熱淚盈眶,閉眼搖頭:“您是陛下,您不能任性。”
趙桓給了他一個擁抱,又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帶兵逼君,兄弟你還不夠任性嗎?我有你這樣的兄弟在,我有信心守住這千丈崖,跟我來,看我怎麼收拾不聽話的大理邊騎。”
劉光世擦拭著眼睛,搖了搖頭。
當趙桓決定留下來時,他的心裡暖暖的,鼻子酸酸的。
有人願意跟他講情分,他覺得比講道理要好的多。
兄弟任性,他也想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