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
望舒一把薅掉纏在身上的水草,又狠吐幾大口,把嘴裡銜著的不明生物吐出去,才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這是到了哪裡?
四周疏竹落落,靈氣氤氳,看著山清水秀的,倒像是個風水寶地。
她出了冰墟就往西北方向跑,還沒見識到老龜說的暗流,人便一股黑潮捲走。
也不知道酒千逢那邊怎麼樣了,她摸摸儲物袋,才想起來,並沒有留下他的傳音玉簡。
一陣風吹過來,涼颼颼的感覺,讓她驚覺此時自己身上的衣服還是溼的,離開陸地太久,竟有幾分不習慣。
低頭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衣裳,望舒乾脆直接找了個地方換身衣服。
把亂糟糟的衣裙換成束腰短打,腳上蹬起麂皮靴,索性又將頭髮挽成利落的道髻,才覺著爽利許多。
做完這些,肚子已經叫了起來,感受著久違的飢餓,望舒陷入沉思。
她入海眼後吃了一顆辟穀丹,可以管一個月不用吃飯,現在既能感覺到餓,那說明時間已經過去一月有餘了。
想到此,她掏出一顆黑黝黝的珠子來。
這破妄珠是弄到手了,可是,比試應該也結束了吧?
真是,時也,命也。
她苦笑一聲,便不再糾結。
既然得了這珠子,那以後學了幻術在手總不是壞事,這次出門歷練,也不是專程為了參加比試。
算了,先填飽肚子吧。
剛剛從潭水中鑽出來時倒沒注意,這時一看,只見潭中碧波盈盈,幾株搖曳生姿的青荷長在潭水中央,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誰能想到,看起來清透的潭水竟然直通海底深處?
難怪說,天下之水,盡歸大海。
她腳步輕踏,人已踩在水面上,以水為箭,從水中扎出了幾條小魚。
又見青荷可愛,順手掐了幾隻脆生生的蓮蓬,並著幾片寬大的荷葉,方坐到地上優哉遊哉地烤起魚來。
身為經常幕天席地的修士,怎麼可能不自帶吃飯家伙。
秀手輕彈,地上便出現一團明火,隨手一揮,排出數十個瓶瓶罐罐。
將各色調料一一塗抹均勻,烤魚便已泛起了油亮的光澤,發出滋滋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