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次出島,以後啊,凡事不比在家裡,遇事多看多聽多想,聽到了嗎?”
檀娘總覺得自己還有不少事情未交代,一時拉著女兒不想放手。
知道孃親不捨,望舒順著她的話連連點頭。
這時天光濛濛,時候尚早,島上的薄霧還未散去,像是籠著一層綽約的白紗。
認真說起來,其實望舒不過才回到島上幾日,眼下又要離開,她一時也添幾分離愁別緒。
魚衍看檀娘一番絮叨怕是沒完,趕緊止住話頭:“修真不知歲月長,以後見面的日子還多著呢!舒兒是個機靈的,以後多聽師父教誨,爹孃等著你修煉有成!”
“爹孃放心!”望舒也寬慰孃親,“娘,你與爹爹在島內安心修煉,等我修煉有成,到時我們一家人哪裡去不得!”
檀娘心裡怎會不明白,可是道理自明,卻敵不過胸中情感,此時不得不無奈鬆手,殷殷地看著還不到自己肩頭的女兒。
望舒見孃親鬆手,揮去心頭的感傷,立到師父身邊。
這次離開,連兩個哥哥都沒見上一面,雖然是爹孃說不要知會他們,但若事後二哥知曉,定然氣她不告而別,她心裡苦笑,看來只有回來時再彌補了。
曲驚鴻看兩人也囑咐得差不多了,才作勢拱手告辭。
只見他袖口一翻,一個水樣的帕子就飛了出來,搖身一變兩丈長,望舒被他大手一提,就這麼被拎了上去。
水帕一躍而起,望舒遙遙地衝爹孃揮手,“爹、娘,再見!”
爹孃,等我回來,她心中默唸。
人影越飛越高,檀娘忍不住溼了眼眶,由此後,外界許多難處都要舒兒自己去面對了。
直到完全看不見,檀娘方轉過身。
見魚衍彆扭得背過去抹把眼淚,她噗嗤一笑,“你倒是忍得住。”
“不忍怎麼行,難道與你一樣執手相看淚眼?”魚衍打趣她,“若真這樣,只怕舒兒更加不捨,還是別讓她牽掛了,既然註定要走這條路,就走得決然一些吧。”
說完魚衍輕輕一嘆。
兩人相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自是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妖修向來修煉緩慢,縱然島內靈氣濃郁,他們接下來也恐跟不上望舒的腳步,同時又想到了一雙兒子,至此兩人都止住傷感,向不遠處的屋舍走去。
……
雖然理論上活了兩世,但是望舒經歷的離別實際上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眼見爹孃的身影越來越小,小島如同黑點消失在眼前,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怏怏。
曲驚鴻也未開解她,只拍了拍她的肩頭,修真界分別乃屬常事,更有閉關動輒就是數十上百年。
聚時歡喜,散時隨意。
這些還要小徒弟自己慢慢克化。
隨著越飛越高,周圍雲霧繚繞,望舒才慢慢轉移了注意力,感受起騰雲駕霧的暢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