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餘前,曲驚鴻感悟到自己有徒弟要收,這本也是尋常之事,不過下山之時,恰巧碰到了易師弟。
要說這易師弟,在宗門也是個妙人,他一向熱衷於卜算一事,出門之前不看天象看卦象。
天長宗每逢大節小日,掌門師兄敵不過易師弟的熱情,也會讓他卜上一卦。
剛要出宗門,曲驚鴻就被易不言給截了下來,說他面相有異,一定要給他算上一算。
“果然啊果然……”易不言捋了捋下頜上並不存在的長鬚,“上坎下艮,水山蹇卦。此行山道幽幽,淵深難測。”
這次還真讓他給說著了,自己一路行來可不是飛山又越海的,天長宗地處中堯腹地,他本是一路南下,卻迷路於西南,誤入藏霧山脈,結果被一陰邪的黑影纏身,對峙半旬,導致神識消耗過度。
最終在滄海上才堪堪將其打散,不想靈力餘波差點衝擊到凡人漁夫,幸好被他用最後一縷靈氣穩住漁舟,想不到也為自己換來一絲善緣。
曲驚鴻嘆了口氣,心道收徒不易啊!
現下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個簡易的木床上,身上蓋著素淨的棉被,靈力也基本恢復了。
他正要用神識細細感應下週圍情況,就見一個小姑娘掀開隔簾,走了進來。
望舒見師父醒過來,自是欣喜,師父已經睡了三日,即使元嬰期身體強悍,她也不免為其擔心。
正要叫聲“師父”,馬上意識到不對,話到嘴邊又改口:“大叔,你醒啦?”
曲驚鴻見她眼眸靈動,面善地瞧著自己,想著應是救了自己的漁夫之女,於是微笑起身:“小丫頭,是你們將我救了回來?不知道這裡是何處呢?”
“這裡是小魚島,具體位置我也不知,得問爹爹。”望舒頓了頓,又補充道,“大叔你三天前在海上漂著,看起來受了重傷的樣子。”
哦?才睡了三天,曲驚鴻心中一動,自己靈力耗盡,還損了神識,若是靈氣不足,怎麼也要將養個十天半個月。
想到這,他隨手一招,果然,周圍靈氣隨著他的手勢起伏跌宕,濃郁程度竟然不弱於宗門!
“哇!大叔,你還會仙術的呀?”望舒見師父也不避她,隨手一揮,乳白色的氣體就順著手心進了身體,於是十分套路地給師父捧起場來。
望舒裝模作樣地學著他揮了揮手,靈氣在她手中像水一樣地流走了,一把抓了空。
“大叔,你是怎麼把它們收進身體的啊?”她語氣雀躍,表現賣力,眼睛盯著曲驚鴻,晶晶閃光。
“呵呵!這不是仙術,不過是普通的修行術法罷了!”曲驚鴻輕輕一笑,見她好奇又熱切的看著自己,也不禁認真打量起眼前小姑娘。
這一看,方覺有些意外。
朱唇彤彤點櫻桃,鳳眸盈盈藏琥珀,周身靈韻環繞,彷彿秉天地毓秀而生,看著倒不像是海邊長大的,整個人晶瑩剔透得沒有半點海風的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