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華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我。
我便笑了笑,問:“這是什麼表情?”
他微微掀起了唇角,搖了搖頭,說:“我去跟陪我爸爸聊聊。”
“嗯,”我說,“你三姐說你狀態很不好,別喝酒了。”
他點了點頭,說:“我明白的。”又道,“等你忙完了,也過來跟大家聊聊,來得都是跟我家關係很好的朋友,對公司發展大有裨益。”
我說:“我再補個妝就去。”
看著繁華離開的背影,不知為何,我心裡又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其實這種感覺不是今天才出現,似乎已經持續了一段日子。
但我一直有意忽略它。
任何事都干擾不了我的決定,不是麼?
想到這兒,我閉了閉眼,揮去這點惱人的念頭,朝化妝間走去。
這棟豪宅遍佈監控,就連蘇憐茵的化妝間也不例外。
想到繁華也在我們的臥室裝監控的行為,我就感覺這大概就是他們的家族病:極度的恐懼。
因為恐懼,所以對這個世界深深的不信任,永遠堤防。
也是因為恐懼,所以要監視一切、控制一切。
這大概也是他們家族心理疾病、甚至精神病高發的原因吧。
進入化妝間後,我看向攝像頭的方向,那裡頓時綠光一閃。
這是我和齊敏星兄妹之間的暗號,代表他們正在看著我,併為我調換監控畫面。
現在蘇憐茵不在,我當然是要到處翻翻的。
這裡絕大多數都是化妝品和小首飾,但我還是看到了一個上鎖的抽屜。
抽屜是用鑰匙的,隨便用一根卡子就開啟了,裡面躺著一把銀燦燦的小手槍。
這槍身量小,就算是我這樣手小力氣小的女人,用起來也非常趁手,是個絕佳的工具。
今天雖然計劃周密,但也很可能會出意外。全場除了繁家人沒有任何人被允許帶武器進來,所以能到這麼個傢伙是很必要的。
想到這兒,我拿起手槍,裝好子彈,將它放到了手包裡。
隨後補了妝,便離開了化妝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