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我的臉色肯定很難看,是以繁華的語氣也帶了幾分小心,“怎麼了?”
“你下去。”我避開他的目光,說,“我不喜歡你這麼壓著我,我、我感覺很害怕……”
“對不起。”他低聲地說了一句,翻身躺了回去。
我趕忙背過身,用手壓著自己的心口,做了個深呼吸,竭力讓自己平靜。
我不是裝的,我是真的很害怕。
當他壓到我身上時,我腦子裡當時就出現了他那天晚上粗魯又強勢的樣子。
不止那天,還有以前的很多天……甚至我們之間的第一次,都是那樣好像撕裂一樣的完成的。
我知道這情緒很偏執,但我真的很他。
這時,一隻手又搭到了我的腰上,繁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溫柔,聽上去很遙遠:“這樣,我自己買好,你只要包一下,送給我,好不好?”
老半天,我才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我不要。”
翌日,我醒來時,繁華已經不在了。
我下樓去跟大家吃早餐,繁爸爸關切地盤問了一通,最後說:“你等下有沒有事呀?陪爸爸去趟醫院。”
“當然沒事,”我忙問,“不過您為什麼去醫院?是身體不舒服嗎?”
“噯,爸爸好著呢,”繁爸爸說,“我有意購買一些他們醫院的股份,要你陪我去看看,順便籤個字,以後就交給你來打理。”
“這樣啊……”我問,“您想買多少?”
繁爸爸一邊把魚肉挑好刺盛給穆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已經談好了四成。”
我差點把嘴裡的湯漏出來,問:“百分之四十嗎?”
雖說持股百分之五十一就絕對能當董事長,但如果股東多,四十就足夠了。
“對,”繁爸爸說,“雖然四十有點少,但他們還有三個小股東,所以已經可以做決策了。”
“好是好,”我問,“只是您為什麼突然想收購醫院?”
“當然是為了梁醫生,”繁爸爸說,“這些年你的身體全靠他,我曾邀請他來咱們家的醫院,但他不肯,稱在這邊簽了長約,既然如此,就讓他留在這裡吧。”
我說:“我還是沒聽懂。”
梁聽南不想走,就呆在這裡唄,我可以一直找他看病呀,這有什麼關係?
繁爸爸笑了一下,正要說話,穆雨突然皺了皺鼻子,說:“媽媽好笨哦。”
我:“……你倒是解釋一下。”
“爺爺請梁鼠鼠來我們家的醫院,肯定是願意給他更多的錢和更大的房子。所以梁鼠鼠不肯,肯定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喜歡這間醫院,”穆雨頭頭是道地說,“但是這樣一來,就很不安全呀,把把說我們的健康記錄是很重要的訊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可是梁鼠鼠的老闆隨時都可以知道,他可以賣給壞人,所以要把麻麻變成他的老闆,杜絕這種事。”
我說:“不至於的,誰沒事會這樣害我呀?為了這點事就買股份不值得。”
這丫頭的心眼也太多了,肯定是像繁華他家人了。
“這不是‘這點事’。”穆雲認真地說,“媽媽有很多錢,而且也是媽媽的了。”
繁爸爸似乎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呢,至少我們沒有正式跟他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