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很大很大,裝得下藍天,裝得下大海,裝得下你,裝得下整個世界。
我的眼睛很小很小,有時候遇到心事,就連兩行淚,也裝不下。於是燈把黑夜燙了一個洞,藏住了我所有的悲傷。
—— 木芊芊
“木芊芊,you are late again!”隨著化學老師Joy的一聲怒吼,全班寂靜無聲。
這個被喚作木芊芊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左手斜提著書包,齊耳的短髮昭示著不羈與叛逆。她倚在門口,眼神迷離,完全不在聽的樣子。老師嘆了口氣,不再管她。
“鈴鈴鈴”下課鈴響起,化學老師收拾好書,走出教室。“芊芊,也就只有你對付得了Joy。”一箇中國女孩走過來,一臉欽佩地看著木芊芊。木芊芊微微一笑,得意地道:“那是,也不看看你芊哥是誰。”
“哎,白信回來了。”中國女孩望著教室門口,搖了搖木芊芊。“我回來啦。”門口少年如是說道,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跟木芊芊倒很有那麼幾分神似。
木芊芊眼睛亮了亮,隨即一撇嘴,從椅子下面拿出一個籃球,單手轉著,就向白信走了過去。“走!”一句話,二人便立刻轉身離開教室,徑直出了校門。
“你怎麼回來這麼快呀。”木芊芊邊走邊問道。
“給嶽明慨過完生日就回來了唄。”白信慵懶的語調聽上去還有那麼點舒服。
“所以你跑那麼遠,就是專程給你表弟過個生日?”木芊芊從兜裡掏出兩根棒棒糖,一根遞給白信,另一根拆開包裝塞在嘴裡。
“還不是我爸,非要我回去跟他見個面。”白信也含起了糖,說話有點不清楚,卻掩飾不住話音裡的厭煩。
木芊芊聽到這,已經瞭然。
“其實,你比我強得多,畢竟你一開始就知道了真相,不像我。”木芊芊自嘲地笑了笑,又緩緩開口。
“被真相傷害總比被謊言欺騙的好,得到了再失去,總是比從來就沒有得到更傷人。”
難得的正經啊。
白信聞言,慢下腳步望著木芊芊。
她眼眶有點紅了,嘴唇被咬的泛出血絲,顯然在竭力忍耐。
見慣了她女漢子般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見她此刻的表情,白信心裡疼了一下,他了解木芊芊。她總是以漫不經心的態度處事,很狂很不合群,可是他知道她心裡的痛啊。
真正瞭解你的,是當別人都對你的笑容信以為真的時候,看得見你眼裡痛的人。可是這個人,又不一定是你願意瞭解的人。這世道就是這樣,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