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鳶跟往常一樣完成自己的訓練計劃,一邊壓腿一邊思考今天應該怎麼跟陳諾說以後的事情。其實對宋鳶來說,這陣子無非是一個蟄伏期,先規避一下劉菁菁,藉著讀書的功夫籠絡自己的人際關係,等到一兩年之後再重新踏入這個行業……
但是對陳諾來說,宋鳶此刻的退縮可能是對她的不信任。宋鳶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最初的陳諾還是現在的陳諾在宋鳶眼中永遠都是那個智商跟情商都不太高的傻大姐,她不太會算計別人,只會被別人算計和利用。
宋鳶反覆思考陳諾為什麼要拿著她的作品投星宏傳媒,最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答案。或許陳諾最初投遞那份作品的時候就是代表她去投遞的,只是不巧碰上了張雲成……宋鳶對陳諾身邊的那位製片人可沒有那麼多的信任跟好感,尤其在詳細瞭解了星宏傳媒的構成以及張雲成最近這些年的計劃之後,今天要去找陳諾談話的另一個重要目的就是提醒她警惕張雲成。
如果陳諾一直都作為星宏傳媒的一個導演,那自然沒有那麼多可以被利用的價值。然而透過陳諾之前言語透露,宋鳶基本已經確定張雲成想讓陳諾轉為管理崗位,如果陳諾依靠自己的作品跟資歷成為管理層面的人,陳諾手下的勢力越大,張雲成在公司內的地位越穩固。而陳諾握在他手上的把柄越多,越隱秘,就越容易被操控。
宋鳶忍不住沉吸一口氣……
時代已經變了,現代資本操縱下的影視節目製作行業,作為其中任何一環的從業人員都可能成為資本利用的工具。
簡風說的自己下午有時間,就是真正的下午兩點鐘之後才能到家,中飯都不會回來吃的情況。
宋鳶收拾好東西在沙發旁等著簡風回來載她一程,錶針到兩點,大門準時開啟,簡風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從進門就開始解領帶。
“不用那麼著急的……”京都的馬路有多麼堵,宋鳶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你不懂。”簡風隨手把領帶跟鋼筆丟在客廳的凳子上,蹬蹬蹬上樓換衣服去了。
宋鳶無奈的搖頭,好吧,她的確不太懂簡風這個對時間極度苛刻甚至偏執到強迫症的習慣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醫生這個職業的時間觀念就是比較強。
不到十分鐘簡風已經換了套衣服下來了。
“我們可以出發了。”他說道。
宋鳶點點頭,簡風快步走過她去開門,宋鳶從他身上嗅到熟悉的薄荷味……哦,簡醫生不止換了套衣服甚至還新噴了香水,他肯定是討厭醫院的消毒水。
宋鳶無奈的笑笑,跟在他身後上了車。
“今天路上不好走,耽誤了點時間。”簡風在發動汽車之後忍不住跟她解釋道。
“我知道,昨天剛下過雪嘛。”宋鳶很理解,說著她看了看外面的景色,馬路上的雪層撒了融雪劑已經化掉了,但是花叢跟樹梢上的雪積攢了不少。
“下雪天很漂亮。”簡風注意到她出神的表情,說道。
“嗯,是很漂亮。”宋鳶喜歡京都的雪景,容易讓人沉溺其中能夠把一切思緒掩埋的大雪。
“雪天也很適合睡覺。”簡風實在醞釀不出什麼其他的話題,乾乾巴巴的說道。
“嗯?”宋鳶聞言哈哈一笑,“所以你是認為我今天叫你出來耽誤你休息的時間了嗎?”
“……”簡風搖頭,“不是。”
“所以你為什麼那麼喜歡睡覺?”宋鳶好奇道,“一開始我以為是你工作太忙,但是後來發現即便沒有那麼忙的時候……”他沒有那麼忙的時候睡的時間更長了。
“因為無聊。”簡風這麼說。
哦……宋鳶明白了。
“我覺得,簡風你或許需要尋找一些興趣愛好。”宋鳶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