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我所說的話觸及了雲承的內心,還是更傷害了他的自尊。只見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起來。
我見此,又道“說到底啊,你也是個可憐孩子。當年你敬賢母妃對你的疼愛,那可是到了讓你皇姐皇弟都羨慕不已的地步。只是可惜命運弄人,讓她早早便去了。如若她還活著,瞧見你這般模樣兒,想必是要心疼死的。”
說到此,我笑了笑又道“不過啊,你也別因此老悶在長春宮裡。得閒了便多出來走動走動。來本宮這兒跟你皇姐皇弟們玩也好,去瞧瞧你舞母妃也好,總之,得多出來跟人親近親近才是。”
言畢,又不免為舞賢妃說起了好話“你是知道你舞母妃的,她當初與你敬賢母妃最是要好。你跟在你敬賢母妃身邊兒的時候兒,她可沒少心疼你。”
雲承聽言,點了點頭“多謝母后提點……兒臣……兒臣會抽空去給舞母妃請安的。”
說罷,他又道“母后所說的話……和母妃說的極像。母妃也總是……總是在兒臣耳邊兒說,要兒臣多來母后這走走,平時……平時也好跟皇兄皇姐們親近。”
我聽此一言,微微有些驚訝。
雅婉儀?
她當初剛得到雲承的撫養權之時,可沒少防著我。莫說帶著孩子來給我請安了,就連平時我主動差遣了人去,想見上雲承一面兒,她都恨不得雲承****夜夜病著,不得以見鳳顏。
只生怕一個行差走錯,我便要把雲承從她身邊兒奪去,讓她此生沒得一個依靠。
如今,太陽倒是打著西邊兒出來了。
呵……
我可不認為,這是她實在無法改變雲承的性子,才出此下策。
雅婉儀在宮中多年,先是投奔於我。後見我失寵,又改做慈寧宮的走狗。如今,我雖未明面兒上與慈寧宮鬧翻,可從心底裡,卻早已跟慈寧宮勢不兩立。
她就算再如何想改變自己的兒子,也不會把他送到我的跟前兒來。除非……她得了什麼指示,這才不得已利用起他的兒子。
想到這,我只假裝不知,微微驚訝“哦?看來,本宮與你母妃倒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說罷,我又親自給雲承盛了一碗粥,道“有些話啊,母后早該問你。只是你這幾年不常與母后親近,母后倒是尋不到機會問呢。算算日子,你在長春宮也住了幾年了,可還習慣?你母妃對你,可還好麼?”
雲承聽到此,身子有些微微顫抖。他把頭愈埋愈低,小聲兒道“好……”
“嗯?”我只當作沒聽到,輕輕帶著疑惑的嗯了一句。
誰知,雲承居然落下了一顆又一顆豆大的眼淚“不……不好……”
“不好?”這下,我乾脆放下了手中的湯匙,滿目關懷問“如何不好?且與母后說說!”
“兒……兒臣……兒臣……”雲承不知為何,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他放下手中的銀筷,兩個大拇指不斷的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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