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對我的態度從來沒有那麼強硬過,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我說什麼,他便依著我。很多時候兒,這朝堂上與後宮裡,什麼人受到了什麼處罰,又得到了什麼獎賞,多少與我平日裡在擎蒼耳裡吹了枕邊兒風的原故。
這一次,我以為也能一樣。
可是我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最終,我還是沒能留住司棋的性命。甚至,連保她全屍的要求,都被擎蒼駁回。
他沒有再說其它多餘的話,只是在我的耳邊兒輕輕說了幾句話。而那幾句話,讓我渾身如同被針碾軋,顫抖不已,痛不欲生。
出乎意料的,司棋對此沒有反抗,哪怕她知道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比死還要痛苦的折磨。可她依舊沒有向擎蒼求饒,反而是提出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請求。
在臨死前,她想單獨見一見她的羅素哥哥。
對此,擎蒼給了應允。
我眼睜睜的看著司棋被拖了出去,在她即將離開御書房前,回過頭給了我一個明媚如春的笑。
只可惜,那笑裡的諷刺與戲謔,如此刺眼。
……
司棋被帶走不久,擎蒼便隨意尋了藉口把我趕了出去。沒有留下任何機會讓我去問他,他為何棄滿朝文武於不顧,獨自留在御書房裡酗酒。
但這個問題,就算我不問,心中亦有答案。
他的心裡……定是苦澀到了極點。
我心疼他,卻又無法言語。
回到坤寧宮,我把自己獨自關在了內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