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自幼在將軍府長大,又是丫鬟出身,所以最會識人眼色。所以只好忍痛點頭,步伐蹣跚的去打了水來。
她一邊兒跪在地上擦地,一邊兒仔細想著今日所發生的一切。
以前方入宮時,伺候在坤寧宮裡,雖不常能與雁慄相見,可雁慄待她到底是和藹的。就算是她進了御書房做研磨丫鬟,雁慄對她也是照顧有加。可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姑姑待她漸漸冷淡了下來,以至於到了今日,竟有了刁難的意味兒?
這是司棋,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
……
“趕緊的,把臺階清洗乾淨以後就去把窗戶都擦一遍!”眼看著司棋就要把臺階清理乾淨雁慄不知從何處又冒了出來,丟下一根乾淨的抹布,神情冷漠的對司棋下達指令。
司棋身子一頓,卻也只有點頭稱是。
……
原是坤寧宮皇后娘娘的生辰,卻也成了司棋的受難日。這一整日,司棋受了擎蒼的辱打,更受了雁慄的苛待。就連一向看了她笑眯眯的桂公公,如今對她也是淡漠不已。
當她忍著內心的不甘與全身的疼痛把臺階和窗戶擦拭乾淨的時候兒,天已經大黑了。
“姑姑,奴婢已經把您吩咐的事兒都做好了。”司棋抓緊了拳頭,尋到雁慄道。
雁慄只稍稍朝著窗戶瞟了一眼,點了點頭“司棋啊,人在忙碌的時候兒,便沒有心思去顧及其它,你說是不是?”
司棋不知雁慄想說什麼,但如今她已沒有任何力氣兒去與旁人對抗“姑姑說的是……”
雁慄聽言,又點了點頭,語重心長道“你要記住今日的教訓,但是莫要記恨姑姑。姑姑我把活兒給了你幹,無非是想磨一磨你的性子。”
說罷,雁慄勾起了唇,一副溫和道“若改日你還不安分,心裡的那些小心思還忍不住要出來作祟的話,一定要提早告訴姑姑我。我會盡可能的把御書房的粗活兒都交由給你,讓你在忙碌中學會如何做人。”
言畢,她又想了想,道“你放心,若御書房的活兒不夠幹,養心殿那邊兒倒多的是。”
司棋心中一顫,頭一次覺得溫柔慈祥的雁慄姑姑,竟也藏著一顆黑暗的心“是……姑姑……”
“下去歇著吧。”雁慄見司棋一直拉著個腦袋,也不忍再多說什麼。只嘆了口氣兒,便把人趕了下去。
同是為奴為婢,她再如何想教訓司棋,卻也要有個度數。她不求能讓司棋學會感恩主子,但求她能在忙碌之中抽不開身,做不了那滿肚子壞水兒的事!
……
司棋從御書房裡離開,以為今兒個所有的黴運都已經到此為止。她徑直便回到了隸屬御書房宮人用膳的地兒,只求先把肚子填飽,再好好的睡上一覺。
然,等待她的,不是以往那般殷勤的宮人,也不是滿桌子的熱噴飯菜。而是冷嘲熱諷,以及殘羹剩飯。
“喲,妹妹我當是誰呢,走路都帶風兒了,原來是咱們的司棋姐姐……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