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便開口道“難得母后如此抬愛秀兒,正巧秀兒還年輕,心浮氣躁。若母后不嫌棄,讓秀兒去慈寧宮裡伺候如何?一來母后也喜歡她,二來也好讓她跟著母后靜靜心。”
說罷,又瞧見毓秀那不甘心的眼神,道“待日後機會適合,兒臣再給她尋一門好親事兒,也不算枉費了母后的一番心意。”
“姐姐說的好聽……”毓秀聽言,低下頭喃喃“如今咱們慕容家落入這般田地,哪裡還會有好男子瞧得上我……”
聲音不大,卻正巧讓在座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我正想張嘴呵斥於她,卻見太后娘娘那頭兒道“毓秀性子活潑好動,哪裡又能在慈寧宮裡待得住呢?毓秀方才所說不無道理,依哀家看,不若讓她做了小主去。此生也算有了著落,恩寵也皆由她自己去爭取。”
“萬萬不可!”果然!太后娘娘果然存了這樣兒的心思!我急言“秀兒性子直爽單純,並不適合長期留在宮中。太后娘娘若當真心疼秀兒,便莫要讓她趟入宮裡的這趟渾水了!”
“卿兒”太后娘娘看著我,道“有你這個皇后姐姐在,又有誰能欺負得了她去?再說了,你如今雖是皇后。可慕容家這番模樣兒,光靠你一人得等到什麼時候兒才能重振威名?多一個毓秀,也多給了你一個照應。”
太后娘娘話音方落,只見毓秀便抓著空檔上前一步“民女多謝太后娘娘心疼,民女願意入宮為妃。不管日後榮寵如何,只求能與姐姐相互照應,能讓父親母親早日回到京城!”
“秀兒!”
“姐姐……秀兒知曉你是為了我好,可我心意已決,你莫要攔我了……”毓秀一副大義炳然的臉孔,當真讓我氣急!
“好了!”太后娘娘此時適當開口“既然毓秀自個兒都同意了,你這做姐姐的便也莫要加以阻撓。人各有志,有她在宮裡,你也安心些。”
安心?我怕是鬧心吧!
想著,便道“這事兒,兒臣決定不了!還是請母后去問皇上的意見吧,若他同意納了秀兒,兒臣絕不反對。”
太后娘娘一愣,便嘆了口氣兒“也罷,哀家這老婆子便再往御書房走一趟就是。”
言畢,又瞧見她拿了一封家書“你父親兄長等人已順利到達邊疆,這是毓秀離開時,他託人給你帶的家書。”
我聽言,顫抖著上前,接過那封寫著:卿兒親啟的信封。
待太后娘娘與毓秀離開之後,我方才開啟了那封家書。蒼勁有力的草書,簡簡單單幾個字:為父安好,望女勿念。宮中殘鬥,護好自身。秀兒年幼,家姊顧之。
是父親的筆跡,如此狂妄有勁的草書,只有父親能寫得出來。
父親說他們一切安好,讓我莫要掛念。可被流放到了邊疆,如何能算得上安好呢?
我抱著泛黃的信紙,淚眼婆娑。父親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兒,竟還顧念著我,讓我在殘酷的深宮裡護好自身周全。更交代了,讓我照顧毓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