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城郊墓地。
顧靖卓舉著一把黑傘站在墓碑前。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我做這件事不後悔。”
說完,顧靖卓陷入了沉默,他靜靜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最後一次見到這樣的笑容,其實也沒過多久。
可是那個時候的顧靖卓卻根本想不到事情會朝著他再也看不見那樣笑容的方向發展。
對著墓碑說話,現在也沒習慣。
顧靖卓根本不相信有誰會聽到他說什麼,但是在自己不由自主的站在這裡以後,他就理解了那些曾經見到過的那些事。
因為痛苦根本無法得到緩解。
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親人已經完全消失,甚至都沒有給他留下隻言片語。
顧靖卓根本忘不了那天。
冬至,老顧跟琴姨給自己煮了餃子。
歡聲笑語明明還停留在原地,只是過了幾天就物是人非了。
老顧跟琴姨就這麼倒在自己的眼前,那個時候,顧靖卓並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甚至以為自己就像那個女人一樣冷血。
但是悲痛的情緒在之後的每一分每一秒裡滲透,一直把每個毛孔都填滿。
顧靖卓記得那天他無意間伸出手的時候,直接摸到了臉上的淚水,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親人的離開對他的打擊有多麼的大。
腦海中已經演示了很多遍那天的場景,如果在冬至那天沒有接那個電話,沒有因為孟之初的話而去赴約。
如果不出門的話,至少可以在那個女人進門找上老顧跟琴姨的時候可以阻止她進去。
那個女人。
顧靖卓從來都沒有叫過她一聲她應該有的稱呼。
從小的缺席以及她的自私,讓顧靖卓從小便能分清楚到底什麼才是作為一個母親應該有的責任。
只有琴姨才會對自己這樣,像個母親一樣。
不,她就是母親。
那個女人的病已經得不到抑制了,那天她帶著那些毒藥去找老顧跟琴姨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他們的結局。
現在大概只有一種結論:那個女人得不到的那些幸福,她寧願連帶著自己一起毀滅了。
雨越下越大,顧靖卓低下了頭,上前一步拿傘擋住墓碑後,他伸出手把老顧照片上的雨給擦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