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和小姑娘最後來到一座小院子前。
男人將小姑娘從肩頭上放下來,小姑娘不哭不吵,知道被孃親看到了,又是要被罵的。
確認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後,男人推開了木門,走了進去。
有個同樣是身著布裙的女人,早就在等著這一大一小了。
“孃親。”
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孃親,然後就老老實實的跑過去洗手。
孃親說了,要洗手才能吃飯。
這是規矩。
男人跟著小姑娘一起走過去,很快一家三口便已經坐在了小木桌前,桌上只有兩個菜,都是素菜。
三人很沉默的吃著飯,吃完之後,小姑娘撿起灑落在桌上的米粒,一粒粒的放在嘴裡,然後才蹦蹦跳跳的去到院子裡,逗弄那些螞蟻。
男人去院子裡,藉著最後的光亮,看一本書。
一座小院,簡陋破舊,但顧泯卻看到了一份久違的平靜。
顧泯竟然有些捨不得去打擾。
過了很久,他才回過神來,去院子外敲了敲門。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起身走到這邊。
開啟木門,看到的是顧泯手裡拿著的糖葫蘆,中年男人一怔,隨即埋怨道:“怎麼你們做這生意也有上門的?”
他之前沒怎麼敢看那邊賣糖葫蘆的那個小販是什麼模樣,這會兒看著顧泯拿著糖葫蘆,只當他是賣糖葫蘆的。
顧泯笑道:“我不是賣糖葫蘆的。”
中年男人一怔,這才拱手問道:“敢問道友上門為何?”
顧泯拿出一袋子錢,笑道:“先生有位朋友,說讓我把這東西給你。”
中年男人看著那個錢袋子,很快便臉色微變,正要張口拒絕。
“先生肯定知道那人是誰了,錢不收也不勉強,只是先生的小閨女下次再看到糖葫蘆,先生又作何想?”
顧泯說得直白沒有拐彎抹角,面對這樣的人,其實這才是最好的辦法,若是一直繞來繞去,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