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遙遙傳去,所有人都聽得真切,於是梁拾遺在世上第一次有了聲名。
也有很多人在想青崖劍派和梁林這個宗門和人。
很多人想著,這是不是某座底蘊深厚的劍宗,傳承日久,只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至於能夠成為梁拾遺師父的梁林,肯定也是一個了不起的劍修,說是仙風道骨什麼的,也是一定的。
但沒有人知道,那個叫做梁林的劍修,很多年前便已經躺在了黃土裡,即便是沒有趟到黃土裡的那些年,也說不上了不起。
甚至青崖劍派,一直都是平凡的宗門,他們有平凡的一切,只有一個不平凡的梁拾遺。
而現在,那個不平凡的梁拾遺來到了西海,讓世人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聽著這道聲音的人裡,有個年輕人,淚流滿面。
正是歸劍閣的劍胚蘇宿。
這位天生劍胚,最開始都還心情不錯,可後來不知道的,便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等到聽到這話之後,更是熱淚盈眶,然後淚流滿面。
吳清水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這個師侄,挑眉道:“你這個混小子,平日裡沒心沒肺的,這會兒怎麼多愁善感起來了?怎麼了,這是有些嚮往了?不過嚮往也是正常,畢竟要做這世間的劍道魁首,就是得這個氣勢,你好好練劍,爭取有朝一日超過顧泯和梁照,也就可以這麼喊一嗓子了。”
“你懂個屁啊!”蘇宿忽然很認真的說道:“師叔,我他娘哭,不是因為這個啊!!”
吳清水聽著最開始這半句話,本來已經準備出手,這會兒又聽到後面半句,便覺得有些古怪,於是便耐著性子問道:“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蘇宿懊惱道:“我他孃的之前在那邊買包子,碰到他了,他說要傳我劍,我他娘給拒絕了!”
“蘇宿?!”
吳清水怒道:“你他孃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吧?這麼一個人要傳你劍道,你也敢拒絕?”
蘇宿抱著腦袋,“我他孃的也不知道他就是要挑戰女子劍仙的那個人啊,我要是知道,給我選一百次我也不拒絕他。”
吳清水氣笑道:“老夫倒是知道你的性子,要是你知道他是他,只怕早就求著人教你練劍了。”
蘇宿哭喪著臉,“別說了,再說我就要跳海了!”
蘇宿懊惱到了極致,他這輩子還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能讓他這麼懊惱的,這是頭一遭,但是不是最後一遭還不清楚。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梁拾遺挑戰女子劍仙,那是一條艱難的道路,很有可能就會倒在上面,梁拾遺在來到西海之前,問蘇宿要不要學劍,很明顯便也是知道這個可能,所以才想著要來將自己的東西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