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西海海岸最近的一座城,名為望海城,倒也簡單直接。
只是這座城,雖說是距離西海海岸最近的一座城,卻沒有隔著它不足三十里的那座晚霞臺出名。
那座晚霞臺距離西海海岸不遠,地勢極高,站在晚霞臺上,不僅能夠看到西海海景,除去海景之外,還有海面的晚霞。
景色極美。
因此歷來來西海的遊客,必定要在此地逗留一番。
今日黃昏未到,天色不明,一片晦暗不說,天邊還有烏雲彙集,寒風襲人,看起來便是一副最不好的天氣。
誰都知道,在這天氣下,別說是看晚霞,就算是海景也沒什麼好看的,因此也就沒有人願意繞路去那晚霞臺上,做一做登高望遠的破事情。
晚霞臺並無一般人。
但在晦暗天氣裡,有一襲白衣,飄然而至,那人白衣白髮,身材修長,面容更是無可挑剔,恐怕要是被世間女子看了,都無法忘記。
來人緩步來到晚霞臺上,透過一片早已經被修建很多的林子看去,西海海面,自然是如同傳聞一般,此刻海面上的雲層烏黑,看著讓人覺得很是壓抑。
白髮男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不等他有什麼舉動,身後不遠處便響起一道聲響。
“能夠看到白宗主離開那片冰山雪海,實在是難得。”
隨著聲音響起,一個頭發花白,鬍子更是花白的老人,就出現在白玉塵身後。
白玉塵沒有轉頭,只是淡然道:“姚劍仙倒是難得獨來獨往。”
來人便是劍府的那位府主,劍仙姚錯。
這位在之前被說成天下前三的人物,這些年其實獨來獨往的次數已然不少,但都是仗劍殺人,像是今日這般,只是為了看熱鬧的次數,還是頭一次。
姚錯微笑道:“之前弟子們離山的時候,正好趕著有些事情,不過這次事情出人意料的順利,比他們早到,也是在我意料之外。”
“只是沒想過,白宗主竟然也願意來湊這份熱鬧。”
比起姚錯,實際上白玉塵在世間行走的次數更為罕見,除去上一次帝陵的事情,還有多少修行者看見過這位北海的風雪之主離開那座萬丈雪城?
白玉塵沒說話,只是想著若是真要說熱鬧,自己那個徒弟,不知道多願意去湊,況且她平生最佩服的就是那個女子劍仙,要來湊這份熱鬧,她肯定更為願意,只是此刻她並不在北陵而已。
白玉塵倒也不擔心她的安危,他自有秘法探查。
至於此次從北海來到西海,白玉塵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他轉身看了一眼姚錯,平靜問道:“過往那些年,世間一直都說你和藍臨是林深之後的最強兩人,為何此刻冒出了另外一人,難道之前那些年,你們都從未發覺?”
這或許不是白玉塵一個人想要知道的東西,還是整個世間,大部人劍修乃至於修行者們都想著知道的事情。
姚錯淡然道:“白宗主這話,老夫還真不好回答,世上有那麼多修行者,說不定真有幾位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不曾露面,當然,一旦露面,便是要有大動作,這位道友顯然也是如此,他既然有如此想法,之前世人又怎麼能夠知曉?”
若是別人來問,姚錯估計即便是有答案也不願意回答,可這人是白玉塵,於是他開口之後,還算是中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