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意在劍修的劍道里,是很重要的東西,它不像是劍氣一樣,可用來直接殺敵,也不和劍氣一樣,和境界十分密切。
隨著境界的提高,劍氣會越發濃郁和凌厲,這本是世間幾乎所有劍修的共通之處,劍意卻不一樣。
劍意是一個劍修對劍道的理解,以及自身意志的堅定程度,不等同於境界,也不等同於戰力,但隨著境界提升的劍修,對劍道的理解自然會加深,劍意自然便會更加精純,境界低者,劍意不如境界高者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這裡面也有例外。
尤其是在最開始的幾個境界裡。
而此時此刻,梁照站在這觀劍臺上,便說明了一個問題,那便是不管劍庭還是他,都有絕對的自信認為他的劍意,在四境以下,絕對無敵。
這不是狂妄,而是身為庚辛劍主應當有的自信。
只是這種自信,不免會讓人感到難受。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高樓之上開始陸續掠出年輕劍修,來到觀劍臺上,劍庭的規矩說得清楚,從宣佈開始之後的一炷香以內,所有人都可以上臺挑戰,而在一炷香之後,便不許再上觀劍臺。
而從那個時候開始,臺上的人用劍意比鬥,最後的勝出的那人,便是真正的勝者,只是在這之間,臺上並無規則可言,不管你是哪家劍宗的弟子,只要是用劍意對敵,那便是符合規則。
哪怕你數人輪番戰梁照,也在規則允許之內。
這場比鬥勝者只有一個,勝算自然是梁照最大,於是很多人一登上觀劍臺,便盯上了梁照。
但始終沒有人出手。
誰都知道,梁照強大,第一個出手的人,幾乎除去失敗之外,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但他們不出手,梁照卻不會什麼都不做,他看向某個第三境的年輕劍修,平靜道:“請。”
梁照邀戰,而且一開始便是針對一位第三境的劍修,這便是彰顯自信。
那位出自萬仙劍宗的第三境劍修臉色有些難看,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梁照竟然第一個便選中了他,他自認為自己是第三境的劍修,只要不早早露頭,便八成是有希望成為最後勝出的那個人的,可惜,這一來便被梁照點中,當即便將他全部設想都化作了泡影。
“梁道友請。”那泯劍修硬著頭皮應戰,一縷劍意在身側生出,化作一道無形飛劍,激射而去。
既然已經註定要和梁照一戰,他自然要去求那微末的勝機。
梁照臉色不變,同樣是一股劍意生出,片刻之後,兩道劍意在半空相撞,僅僅一瞬間,那位劍修的劍意便四散開來,他臉色蒼白的倒退數步,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麼來,便已經直接吐出一大口鮮血。
“我敗了。”抹了嘴角一把,那位劍修無奈搖頭,當即便掠出觀劍臺。
梁照神情不變,只是看向不遠處的一個第三境劍修。
“請。”
……
……
“明擺著這就是劍庭讓南陵所有劍宗都看著,自家有個庚辛劍主,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不服氣又如何?第二境可以劍挑第三境,光從劍道上來說,梁照就是要比那些人更強,此刻為所欲為還算好,等到他成長起來,成為了一位金闕境劍仙,劍庭威勢定然更勝此時,到時候才真是為所欲為。”
“少自作多情,咱們這些劍宗現在不在劍庭眼裡,等到梁照成了金闕劍仙,看得自然更不可能是我們,是北陵那座劍府,是海里的那位女子劍仙!”
“說起那位女子劍仙,那真是壓在咱們這些劍修身上的一座大山,我看在未來的數十年裡,沒人有可能將她搬走,也只能看看梁照是不是有這個能耐了,庚辛劍主,那可是千百年才出一個的絕世天才。”
觀劍臺四周的高樓之上議論聲不絕,好些劍修特別是看著梁照幾乎是氣定神閒的勝過一個又一個劍修的時候,便更是沒可能忍住不去談論這位南陵劍道天才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