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定國現在也明白了,林毅早有防備,城關門早就關死了,誰也飛不出城去,因此他帶著一千人馬順原路返回,先仔細查驗當街屍體,發現沒有李成棟,然後許定國帶人潛回了高傑的營盤……
許定國走了之後,這時,西城傳來震天的炮聲和喊殺聲,林毅回頭一看,西邊的天空都紅了,知道誰在那裡折騰了,立即帶著女營、衛隊營和一部分無敵營的兵將順著大街往西城而來。
這裡留下一部分衛隊營的兵將,讓一名遊擊大統領負責清掃戰場,處理善後。
林毅臨走時告訴他們,天亮之前務必還原,大街小巷上不得留有任何痕跡,以免影響城中百姓的生活。
這時已經三更天了,林毅非但睡意全無,反而興致勃勃,打馬如飛帶著隊伍,如風馳電掣一般離開了……
左良玉的人馬有兩萬多人,為了配合高傑的行動,這次他幾乎也是傾巢而出,但是他從高傑的大營回來,再集合這麼多兵馬,與高傑的人馬行動就個時間差。
結果他的這兩萬多人上街沒走出五百米,一聲炮響伏兵四起,無數的火把將四周照如白晝一般,大街小巷所有路口以及牆上房上樹上幾乎全都是大明軍將了。
標營的人馬雖然只有四五千人,但他們以這種方式把左良玉兩萬多人堵在了大街上,就跟剛才高傑的隊伍被無敵營的兵將被困街頭簡直如出一轍。
無數火把照耀之下,滿身甲冑的祖克勇坐在高頭大馬上,手裡提著車軲轆大斧子,如天將下凡一般威武。
賊人畢竟膽虛,別看他們人多勢眾,但一看這陣勢人家明顯是有防備,因此左良玉的這些兵將都有些面面相覷,一陣騷動,不敢往前走了。而且把左良玉給露出來了。
“左良玉,你這廝果真跟著高傑造反了不成?”祖克勇用大斧子一指高聲喊喝。
左良玉也是一驚,此時酒勁兒全醒了,姓林的反應夠快的,既然如此,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今天就是今天了。
因此左良玉一咬牙:“姓林的欺人太甚,左某就是反了,小輩,能奈我何?”
左良玉之所以給祖克勇叫小輩,當然是有原因的。祖克勇是關寧鐵騎出身,當年也屬於袁崇煥的部下。左良玉年輕的時候也在袁崇煥手下當過差,他們一起在關外跟韃子作戰,屬於一個部隊番號裡的戰友,部隊番號當然是遼東軍。
當時的左良玉20多歲,就已經成為遼中車右營的遊擊大統領,後來因功加升為都司,駐守寧遠衛。當時遼東軍發生了一場規模很大的兵變,作為青年軍官的左良玉也參加了。
這個時候新到任不久的袁崇煥很快就平息了這場叛亂,還革了左良玉的職,左良玉後來復職,後來又到曹文詔的麾下聽用。
那個時候祖克勇更是年輕,18歲都不到,只是關寧鐵騎中的一名普通騎兵,連一個軍中小旗都不是。
因此左良玉無論在年齡上還是資歷上,都壓著祖克勇一大塊,因此左良玉叫他小輩,充滿了蔑視。
祖克勇眼眉一立,“老匹夫真是活膩歪了,就衝你這一句話就得千刀萬剮!不過監國大人仁德天下,不願殺戮,在下有幾句話須得講明白,在下來時監國大人吩咐過,降者免死,執迷不悟者殺無赦,放下槍械認罪服法,是爾等的便宜,膽敢負隅頑抗讓爾等全都死無葬地之身!”
“你放屁,給我衝——”左良玉也是火暴的脾氣,怎麼能被祖克勇幾句話給拍住,因此他大喝一聲,孤注一擲了。
兵隨將令草隨風,他的手下這兩萬多判軍當然聽他的,因此嗷嗷直叫向官軍殺來。
“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祖克勇一聲令下,標營將士就開火了,先是火槍,後是弓箭,再後來是弓箭夾火槍,最後他們放起了衝鋒。
標營是林毅一手打造起來的隊伍,論戰力無與倫比,就是韃子的八旗精銳也得甘拜下風,左良主這群烏合之眾就更不用說了,這兩支軍隊比到一塊,一個如暴風驟雨,一個至多是毛毛雨,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因此叛軍頓時傷亡遍地,衝上去一層死傷一層,有的未衝出去就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