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媽看看一動不動的小豹子,再看看毫無懼意的尹茜,只得轉身去切生肉。
尹茜抿抿唇角,走到涼亭裡坐下。
剛盯著小貓兒有光澤的毛髮看了不到幾分鐘,就聽見了帶著濃濃恨意的嗓音。
“尹小姐好雅興!手裡攥著一條人命,居然能這麼閒適的坐在這裡曬太陽!也不怕午夜夢迴,被人索命嗎?”
尹茜轉頭,起身,看著站在恆楚傑身旁,一臉憤怒和恨意的中年男人——葉域平。
“舅舅。”她像是沒聽見,衝著恆楚傑略略頷首。
轉頭看向葉域平,眉宇間的溫度漸漸斂去:“葉總這句話,我有些聽不懂。我被令媛害得受了重傷,才從醫院回來,聽從醫生囑咐,多曬太陽有利於身體的徹底康復,有什麼問題嗎?至於午夜夢迴,我睡眠好得很,極少做夢,多謝擔心。”
“好一張巧舌,伶牙俐齒顛倒是非黑白!”葉域平目光陰沉的盯著她,“你說靜靜害你?怎麼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她卻丟了性命呢?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你將我家靜靜騙上山,你弟弟親手將她推下了山崖,你和你弟弟都是殺人兇手!你不過是為了脫罪,才自導自演了那起車禍,真要是別人害你,你怎麼沒缺胳膊少腿,而是全須全尾站在這裡?!”
“按照葉總的說法,是因為我沒死,所以有錯的便是我?”尹茜的笑容帶上冷意,“葉邵靜指使人撞上廷禹後,又將他綁走,派人在我的車胎上動手腳,想製造事故取我性命,還在弧石山上設定炸彈,想一併炸死我和廷禹。這些,都是警察調查後的結果,都有證據。葉總你不顧事實,非說我害了你的女兒,這才是真正的顛倒黑白吧!”
“什麼證據?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葉域平咬牙。
“葉總的意思是,我買通警局?這樣的話可不能亂說,誹謗公職人員,這可不是小事。”尹茜勾起嘴角,“雖說是死者為大,可是還有一句話,叫罪有應得!
我也是看在舅舅和恆家的面子上,才沒將這件事捅到公眾面前。不然,如果公眾知道,你葉總的女兒,竟然是這樣心狠手辣之人,大約也是會對您的人品產生懷疑的。”
“你威脅我?”葉域平盯著她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怒火來。
“葉總,你好像忘了,我才是被你女兒謀害的受害者。”尹茜毫無畏懼的望著他,“難道,你不應該為自己的教女無方,而向我道歉嗎?”
“你害死了我女兒,還想讓我給你道歉?”
“錯了便是錯了,不能說因為人死了,這件事的對錯就不重要了。當時要不是廷禹機靈,被推下山崖的人就是他;如果不是我命大,當時就會被撞死,這句抱歉,難道你不該說,我們沒有資格獲得嗎?”尹茜的聲音裡帶上凌程。
“為什麼不救靜靜!尹廷禹當時明明是有機會救她的!”葉域平咬牙,胸膛劇烈起伏,“靜靜她做錯了事,自然有我這個父親教她!如果尹廷禹救下了她,我自然會帶著她來給你們道歉!是你們見死不救,你們就是殺了靜靜的殺人兇手!你們應該要為靜靜償命!”
顧不上教訓人,也顧不上找補面子了,轉身就朝著葉域平的方向走。
兩條腿擺動的速度,快得幾乎要出現重影。
直到車疾馳出院子,尹茜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欺負你了嗎?”程天澤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嘴角也揚起了笑弧,溫聲問道。
“當然沒有,我又不是軟柿子。”尹茜笑得杏眸水光瀲灩,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我可是跟著你學了幾個月的泰拳,這麼容易被欺負,不是白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