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噙上一如往常的散漫笑意。
眾人離開,是在一個多小時後。
尹茜叫了護工來,將餐桌和廚房收拾乾淨。
護士推著要掛水的藥瓶進來,替她掛上水。
房間內恢復安靜,已經到了下午三點。
“律家的祖傳麻椒雞,真的很好吃。”尹茜坐在床上,認真的回憶了麻椒雞的味道。
“很喜歡?”程天澤看著她的饞樣,唇邊浮上淺笑,問。
她會知道其實不是腿疾,而是車禍導致,也是前世嫁給程天澤後,某次去老宅,聽程尹雅說的。
嘴唇囁嚅了幾下,終究什麼都沒說,從床頭櫃上的果盤裡拿了顆草莓,吃了一口。
程天澤看著她眼神撲閃的樣子,捏了捏她纖細的指骨,嗓音清冽的問:“想問我什麼?”
尹茜定定的瞧他,整顆草莓吃完後,才問:“什麼都可以問嗎?”
“如果是問我之前有沒有過其他女人這樣的問題,我可能會更高興。”男人眉峰微挑。
尹茜輕哼了一聲:“我才不是這種喜歡吃飛醋的人!”
“可是我希望你是。”程天澤繼續給她投餵草莓,“越吃醋,不是說明越喜歡我嗎?”
“美得你。”尹茜撇了下嘴,嗓音輕軟,“我記得,四年前,我看到過報道,程珈嘉突然得了很嚴重的腿疾。隨後,之前在公眾視線中存在感特強的他,突然就變得格外低調了,直到現在,除非必要,甚少出現在人多的場合。”
“他無法接受,所有人用奇怪可憐的目光,看他的腿。”程天澤點頭,眉眼添上幾分疏淡,“之前他不是自己說過嗎?不是腿疾,而是車禍。”
“他還說,那場車禍,你是主謀。”
“是啊,我是主謀。”男人狹長的鳳眸裡浮上淡淡的嘲弄,“害怕嗎?這樣陰狠手辣,不擇手段的我?”
隨即,笑出了聲,眸光中注入了幾分複雜:“不像程太太,父慈母愛,姐弟情深。會怪我嗎?怪我將你拖入程家這種陰詭可怕的漩渦?”
是啊,父慈母愛,姐弟情深。
可是她前世為了所謂的愛情,失去了所有疼愛她的人。
尹茜笑著,主動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掌心,嗓音輕盈,卻帶著篤定:“我希望我也能像你這樣強大,主宰自己的人生,守護住自己想要守護的所有。所以,我當然不害怕,反而覺得這樣的程先生,帥慘了。”
她歪歪頭,笑靨帶上幾分狡黠:“只要程先生,不會將這份心狠手辣和不擇手段,用在我身上就行。”
程天澤看著她明媚的笑靨,心裡壓抑不住的情緒瘋狂上湧。
眼角蔓上一絲猩紅和決絕,手掌浮上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的同時,抬頭吻了上去。
南南,是你說的不害怕。
那這一輩子,你就只能待在我身邊了!
對不起,哪怕以後你害怕了退縮了想要逃離了,我也不會再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