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茜越打速度越快,即便是有冷氣,鵝蛋臉上卻早已經滿是汗水。
相較於她的吃力來說,程天澤輕鬆得多,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表情是一貫的冷漠。
直到尹茜精疲力竭,手腳都累到抬不起來,才對著程天澤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直接坐在了拳擊臺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順著臉頰和下巴,滴在地上。
“繼續嗎?”程天澤拿了毛巾遞給她,在一旁坐下。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尹茜搖頭,緩過氣後,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
擦乾淨後,她轉過頭,看著身旁粗氣都不帶踹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昨天,其實我是有反應時間,拉住尹姜玥的。如果我當時拉住了她,她便可能不會流產。”
她抿了抿唇,收回視線,看著手中的毛巾:“可是當下的那兩秒,我遲疑了,沒有伸手。”
“你不想讓她生下和華程沅的孩子?”程天澤看著她精巧的下巴,嗓音冷了三分。
“不是。”尹茜閉了閉眼睛,“只是不想是這個孩子。”
如果聰聰再次來到她的身邊,她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什麼態度,去對他。
“只要不是這個孩子,他們之後想生多少,愛生多少,都和我沒關係。”她笑了笑,杏眸裡沒有任何溫度,“原來,我比我想象中的,殘忍無情許多。其實,孩子終究是無辜的,不是嗎?”
右肩忽的一沉。
天旋地轉之後,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又被程天澤直接壓在了拳擊臺上。
“身為程太太,多愁善感、心軟良善,可不是什麼好事。”程天澤左手墊在她的腦後,雙腿支撐著不會壓著她。
右手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著自己的目光:“不出生,和出生後,被養歪,你選擇哪種?”
尹茜睫羽微顫,沒說話。
“如果你拉住她,可能不會流產,亦有可能會流產。他的生死從來都不是掌握在你的手中,想要他死的,也不是你。”程天澤淡淡出聲,嗓音沒什麼溫度,也沒什麼情緒,可是卻帶著一股堅定人心的力量。
尹茜眨了下眼睛,心裡糾結的毛球,像是找到了線頭,瞬間就被理清了。
一片清朗。
這一世,即便是聰聰出生,也不會叫她媽媽。
依著尹姜玥的性子,難保不會將聰聰養成和她一樣的性子。
從領證當晚,她沒有去見華程沅開始,命運的軌道,就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了。
她和聰聰的母子緣分,早就徹底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