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沒事,你好好休息,嗯?”
程天澤的輕聲很輕,從未有過的黯淡,從未有過的無力,讓祁言夏一下子就覺察出了異樣,他從來都是運籌帷幄的帝王,可此刻卻渺小無奈。
她以為是自己受了傷,讓他又自責,一張笑臉甜蜜蜜,摟著他的胳膊,放在胸口,“阿澤,沒跪多久,就是瘦了點皮肉傷,你就別多愁善感了,我不適應。”
他勉強笑了,抱緊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祁言夏卻感受到了程大少的憂鬱,她甚至覺得他好像哭了。
“昀少爺出事了嗎?你別嚇我!”她不安穩,讓程大少神傷的出了兒子,幾乎沒有別人了,難道在她昏倒的時候,昀少爺又受傷了。
他搖了搖頭,仍然是一言不發,抱她在心口。
她有點手足無措了,昀少爺沒有受傷,那又有什麼值得程大少一蹶不振?思來想去,並沒有什麼值得傷感的,程大少真得是小孩脾氣,陰晴不定的。
“阿澤,我有點餓了,總是覺得獨自裡空空的,不太舒服。”好久之後,她忍不住打斷了程大少的傷感,一直都覺得腹部難受,到現在仍然是難受。
“等著,我去準備一下。”半個多小時,他終於動了,起身下了床。
祁言夏有點驚訝,程大少好像真得哭了,他的眼眶通紅,轉身的時候,也是遮遮掩掩,似乎不太想讓她看到,到底怎麼回事?
躺得時間久了,她想起來動動,反正膝蓋只是受了傷,並沒有什麼大礙,最多走路像個瘸子,想著她跟著下了樓。
膝蓋到底是有點疼,扶著欄杆,一步一步走著臺階,剛走到樓下就望見了葉珩,她抿唇笑了,就是大驚小怪,她不過是傷了個腿,怎麼還都到齊了。
“茜茜。”葉珩喊了一聲,挺著大肚子快步走了過去,去攙扶祁言夏。
“阿珩,你慢點,都六七個月了,怎麼還大大咧咧的。”祁言夏埋怨,這孕婦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她又沒什麼大事,不用興師動眾。
可這大廳裡的氣氛不太對啊,平日裡最喜歡逗樂的宋泠也默不作聲,昀少爺跟程大少一個樣兒,眼睛都腫了。
“不是啊,你們幹嘛都這麼嚴肅啊。”祁言夏率先笑了,這都什麼點了,也沒人吃飯,她都餓得受不了了。
誰都沒接話,直到程天澤從廚房裡走出來,快步走到祁言夏跟前,直接將她攔腰抱起,準備送上樓。
“程大少,我不要上樓,我要跟大傢伙一塊吃飯。”她一萬個不願意,家裡都來客人了,她這個女主人怎麼能不在場呢。
“待會兒讓人把飯菜送上去,你乖乖休息,外面風大天冷。”他的理由似乎特別有說服力,可是她就不愛聽,踢騰這腿,想要下去。
她的力氣不如他,被他抱得緊,根本掙脫不掉,強制性被重新送回了臥室,安放在柔軟的床上。
“程大少,我想不想是你囚禁起來的金絲雀?”她不樂意地抱怨,嘟著嘴跟他抗議。
程天澤搖頭否認,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她,朝著她伸出了手,掌心撫在她的臉頰上。
“不是金絲雀,是小貓,對不對?”祁言夏受不了他眼神的溫暖,自己乖乖地改了口,明明是她自己懷孕,可多愁善感的總是程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