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視線陡然降溫,安靜地聽她繼續說下去。
尹茜將自己知道的來龍去脈,全數告訴他,不做任何隱瞞,甚至連小姑姑如何受陸林的欺負都一一告知。
程天澤的臉色鐵青,拳頭越攥越緊,寒冬的尹冽不及他的眼神來得冰冷,來得犀利。
“阿澤,無論小姑姑的孩子是二少還是三少,我們都不能冒險去激怒陸林。”尹茜憂心,一旦公之於眾,名門望族的程家怕是要被嗤笑,小姑姑的孩子更是抬不起頭。
程天澤有些焦躁,揮舞著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護欄牆壁上,碰破了皮,鮮血淋漓。
“阿澤,安靜下來,我們會有辦法的。”尹茜上前抓著他的胳膊,死死地抱著胸前,她心疼,捨不得他受傷。
她拉著他進了總裁辦公室,不斷地翻找醫藥箱,她記得上次他幫她包紮過傷口,好不容易找到,她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地擦掉血跡。
這男人下手真狠,手背上的擦傷很深,皮肉翻出,她低頭在他手背上呼了呼,擦了藥,拿紗布包了起來。
他的手原本生得很好看,手指修成,指節分明,手控一族怕是會一眼鍾情。
“阿澤,你跟我說說話。”尹茜有點害怕,一向都是她耍性子不理他,這是他第一次不搭理自己。
小姑姑的死對他打擊不小,他一直都護著小姑姑,儘管她被程家除去了祖籍,可他依舊認程洛溪這個姑姑,誰料想一夜陰陽兩隔。
“貓兒,別擔心。”程天澤伸手把蹲在跟前的她撈了起來,像是玩偶熊那般抱在懷裡。
程天澤抱得越緊,尹茜越擔心,他是人,有情緒,只不過以前他表露出來的都是冰冷無情。
“阿澤,一定有萬全的辦法。”尹茜堅信,纖細的手臂環在他腰間,陸林作惡多端,遲早被天收。
……
程洛溪的葬禮舉行得很冷情,老夫人不認她這女兒,最後都沒出現在葬禮上,只是後來一病不起。
陸林不屑於參加葬禮,自然沒出現,所謂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不過如此,糟糠妻抵不過榮華富貴。
程天澤短時間內,並沒有對陸林做出什麼行動,甚至放任陸林胡作非為,陸林要地,程天澤給;陸林要財,程天澤給;陸林想要勢,程天澤給。
陸林的胃口越來越大,甚至想要程家家主之位。
但凡程天澤有丁點反抗,陸林就威脅把程家的**公之於眾。
尹茜沉不住氣,可思來想去,按照程大少的性格絕對不會輕易受制於人,可如今實在是憋屈。
她找了葉桁合計對策,一直放任陸林胡作非為,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想讓陸林安靜些,那就偷走他手中的把柄。
陸林曾經提起過,他手中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小姑姑跟程家少爺的關係,那麼只要找到所謂的證據,一切都解決了。
“茜茜,你又冒險,既然程天澤不讓你插手,你就好好地待著。”葉桁挺著微微鼓起來的肚子,根本不看好她偷溜到陸家偷證據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