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那天,前來弔唁的人很多,上至名門貴族,下到普通人,靈堂上排起了長隊,紛紛等著上香祭拜。
原本程家一家都被憂傷籠罩,可霍家不安穩,霍中廷表面恭敬地來弔唁,可私下卻沒安好心。
“老夫人前兩日還好好的,如今走得匆忙,難保不是有人動了什麼手腳。”霍中廷故意抬高音調,使得靈堂裡的人都能聽得到。
靈堂裡頓時有了交頭接耳的討論聲,對程天澤指指點點。
尹茜惱怒,看不下去,怒斥一句:“霍老爺子,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霍中廷不退讓,一個比尹茜大一輪的長者,竟然口出狂言:“程天澤如果不是親手害了自己的父母,怎麼做得上家主的位置,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程老夫人人氣旺,難保程天澤擔心……”
“霍中廷,你胡說什麼,為老不尊!你再敢說一句謊話,我撕爛你的嘴!”尹茜氣得攥緊了拳頭,她忍不了別人這麼詆譭程大少,語不擇言地怒懟霍中廷。
說來奇怪,本是喪事,可那天靈堂外擠滿了記者。
因為尹茜和霍中廷的爭吵,靈堂上的秩序被打亂了。
“惱羞成怒了,整個西城,誰不知道程家家主權高位重,可害了自己的父母,又關了自己的兄弟,現在連老夫人都不放過,這就是不……”
霍中廷大言不慚,見周圍陸續有人被煽動,繼續火上澆油。
可奈何話沒說完,被尹茜一腳踹中疼得幾乎說不出話,斷斷續續地喊著:“給我……抓……起來”
緊接著,霍中廷的嘍囉們圍了上來,抓了尹茜的胳膊。
可沒來得及抓緊,被突然躥出來的阿漓,打得滿地找牙。
“貓兒,不得無禮,過來給霍老爺子道歉。”程天澤聽到動靜,匆忙從後堂趕了過來,走到霍中廷跟前,伸手喚尹茜過來。
他的臉色不好,眸光夾雜著逼人的寒氣,堅持等她過來。
尹茜攥緊了拳頭,她大概知道程大少想顧全大局,可心裡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緩緩走了過去,嬌俏的臉蛋上寫滿不服氣。
她性子倔強,堅持不肯道歉,望著霍中廷,反倒想再補兩腳。
“哼,有娘生沒娘教的野種。”霍中廷弓著身子,縮著腿,怨恨地瞪著尹茜,出口傷人。
阿漓聽不過去,上前準備給霍中廷點顏色看看,可卻被程天澤攔了下來。
“霍老爺子,貓兒年紀小,出言不遜,我替她賠不是。”程天澤破天荒地低了頭,讓尹茜頗為不解,不可一世,放浪不羈的程大少,竟然給霍中廷這個卑鄙小人道歉。
她氣不過,趁霍中廷得意洋洋的時候,又補踹了一腳。
霍中廷顯然沒有料想到她會再伸腿,躺在地上,不顧面子,不斷地喊疼,喊人過來扶他起來。
“對不起,我腳誤!”尹茜怒氣騰騰,不情願地道歉,她就是故意的,就是見不得小人得志。
霍中廷冷汗直冒,哪有心思聽她道歉。
霍中廷是被人抬走的,尹茜的那一腳似乎有點重,踢得霍中廷許久都站不起來。
霍中廷走後,靈堂重新恢復秩序。
程老夫人出殯時,眾多人追隨,大多都是受過程家恩惠的人,那些屈居於程家之下的名門貴族極少有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