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漸漸明白,為什麼阿漓特別討厭她,因為她是阿澤的弱點,讓阿澤陷入困境的罪魁禍首。
她不斷地安慰自己不會有事,雙手不安地搓著,兩隻手被搓得通紅。
一個小時後,趕到後山灣,馬路上出了一輛燒燬得車子,什麼都沒有。
阿漓認出這就是先生離開時,開走的那輛車。
“程天澤,你出來!我等你給我解釋!”尹茜歇斯底里地哭喊著,眼淚像傾盆大雨,不斷地掉落。
離車不遠的地方,發現了大量血跡,血跡在懸崖邊斷了。
經過檢驗,血液跟程天澤的DNA匹配,警察下了結論,絕無生還可能。
即便不會失血身亡,掉進懸崖,也是死路一條。
尹茜蹲在懸崖邊,任誰勸說都不肯離開,她要等程天澤回來。
“小貓咪,你先回家,我跟阿漓繼續找。”宋泠安慰,他也不信天澤這麼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
尹茜機械地搖頭,她要親自等著,她不信程天澤會狠心丟下她不管。
阿漓忿忿地瞥著尹茜,猝不及防地擊打了尹茜的後頸,直接把昏厥的尹茜塞進了車裡,囑咐人把她送回家。
尹茜再醒來,葉桁陪在床邊,安燚也來了,那是正午,距離程天澤出事五個小時,至今仍是了無音訊。
她坐在院子裡,目不轉睛地望著大門口,即便落了雨,也無所謂。
“茜茜,進屋等。”安燚為她撐傘,可那傘抵不過風雨,被吹得東倒西歪。
尹茜像個木頭人,什麼都聽不見,痴傻地望著門外。
安燚陪著,可悄然落了淚,時間越久,程天澤生還的可能性越小,她都不知道怎麼去安慰茜茜。
尹茜這一坐就是夜幕降臨,雨停了,可風依舊在颳著。
沒有程天澤的訊息,一丁點都沒有,她心底酸澀,淚珠又順著臉頰滑落。
“程天澤,我求你了,不要丟下我,我說過除了你,我就一無所有了……”尹茜喃喃自語,被淚水朦朧的眼睛,近乎絕望,沒有生氣。
程天澤是魔鬼,讓她失去自理能力,一發不可收拾地迷上他後,離開了,丟下她自生自滅。
他是在要她的命!
一天過去了,沒有程天澤,連訊息也沒有。
尹茜開始連自己心底那絲希望都守不住了,整個人一夜之間滄桑了不少。
程天澤車禍身亡的訊息傳了出去,TM集團股價暴跌,整個西城一片混亂,群龍無首後,爭端矛盾,一觸即發,不斷有新聞報道鬥毆滋事導致人員傷亡
程老夫人在失去兒子兒媳女兒後,又失去了孫兒,整個人一蹶不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說程天澤死了,連宋泠和紀雲深都不再堅持程天澤還活著。
十天後,尹茜沒了活下去的勇氣,躺在那張屬於她和程天澤的大床,戴上耳機,聽著他放過的催眠曲,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血緩緩地淌了出來,染紅了床單,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