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茜委屈地摟著他的脖子,在他懷裡盡情地嗚咽,自從跟程少卿住在一起,她已經去鬼門關報道好多次了,閻王見她都眼熟了。
肺裡嗆了不少水,她一邊哭,一邊止不住地咳嗽,咳嗽得厲害,眼淚止不住地淌。
程少卿心疼,只能替她拍拍背,順順氣。
蘇依凝望著相擁的兩人,有點恍然,她剛才明明把尹茜拉進了水底,眼看著她沉了下去,怎麼還沒死!
“凝凝,你怎麼樣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宋泠見尹茜好轉,蹲在蘇依凝跟前,替她稍稍做了檢查。
“我腳滑跌進了水裡,茜茜拉我,不小心也掉了進來,是我差點害了茜茜……”蘇依凝避重就輕地解釋著,跟著哭了起來,滿目愧疚,起身朝著尹茜走了過去,一路道歉。
程少卿直接抓住蘇依凝試圖觸碰尹茜的手,狠狠地甩開了!
“蘇依凝,你記著,我從不打女人,可誰若是動了貓兒,我什麼都做得出!”程少卿冷了臉,怒視著蘇依凝,一言一語盡是殺氣。
“我沒有,是茜茜自己沒站穩。”蘇依凝極力辯解,從程少卿的眼神,她看出了嫌惡,她不想要這種結果。
“啪”響亮的一巴掌落在蘇依凝的臉上,打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那巴掌聲驚得尹茜不知所措,程大少為她打了蘇依凝!
“程少卿,你瘋了!”宋泠護在蘇依凝身旁,不可思議地望了程少卿一眼。
“我程少卿養得貓,什麼脾氣我最瞭解,輪不到誰對她指手畫腳!”程少卿的聲音像是凜冽的冬風,涼意徹骨,寒潭般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更是清泠。
“尹茜有哪點好!為什麼我不可以!”蘇依凝失去了理智,抬起頭,盯著程少卿,不顧一切地逼問,五年前,她欣喜若狂地跟他表白,他拒絕了。
程少卿的理由很敷衍,他說心裡有人了!
蘇依凝認識程少卿足足有二十多年,他心裡的那個人,她從未聽說過隻言片語,可五年後,他就這麼結了婚,新娘是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
“凝凝,我帶你去上藥,別搭理少卿,他瘋了!”宋泠安慰,無論凝凝做錯什麼,一個大男人都不該動手打女人,更何況凝凝是他們從小的玩伴。
蘇依凝堅持不肯離開,她要個答案,為什麼他非要尹茜不可!尹茜到底哪裡比她優秀!
“我最後強調一遍,我養得貓,誰都碰不得!”程少卿眸光犀利陰鷙,一眼看破蘇依凝玩得小心眼。
顧忌以往的友誼,他對蘇依凝的縱容沒有限度,可凡是觸及貓兒的實情,都沒有商量的餘地,她少一根頭髮,他都心疼。
程少卿抱著僵直的尹茜,消失在蘇依凝和宋泠視線裡,他怕貓兒被凍壞了,送進車裡,打好空調,替她擦拭。
程少卿指揮著,要尹茜把溼衣服脫了,可見她磨蹭,索性自己動手,扯來毛毯,將她團團裹住。
“凍傻了?怎麼不說話?”他的貓兒傻愣著,任由他擺佈,倒是有點讓他摸不住頭腦。
平日裡,總是這不許他碰,那不許他摸,現在像個芭比娃娃等著玩換裝遊戲。
“阿澤,我覺得你挺可怕,動手打女人的男人都挺不是東西的。”尹茜沉默了好久,認真誠摯地望著他,似乎這幾句話是她深思熟慮後才有的結果。
程大少打女人,要是擱在以前,打死她都不信,可今天竟然親眼目睹了。
對於男人打女人這件事,她是相當反對的!
可是程大少長得好看,她就不計較了!
程少卿沒接話,愣了一下,又開始擺弄她的黏連在一起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