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我反正是你的,跑不掉,程家的大局離不開你。”她認真起來,不再嬉皮笑臉,她聽阿軒說過,程家雖大,可離不開一個程天澤。
程天澤是程家的支柱,所有的事情等著他去決斷,視他為眼中釘的人不再少數,虎視眈眈他位置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傻貓兒,我只想守著你。”程天澤淺笑,抱著她躺下,沒給她聽催眠曲,而是握著她的手,陪她睡。
她總是催他離開,可卻不知道他離開是要去哪兒,是要去見誰,是要去做什麼。
今晚的宴席,他想要個全身而退,不那麼容易。
沒過多久,尹茜躺在程天澤的臂彎裡睡著了,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程天澤起了身,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胳膊從被子裡拿出來,握著她的手,給傷口消毒,又上了藥,重新包紮好,之後將她的胳膊又塞進被子。
醫藥箱裡什麼都有,他找了些消腫祛瘀的藥膏,塗在指腹上,輕輕地抹在她臉頰的紅痕上,要是落了疤,他非是要刮花蘭月的臉。
收拾整理好,程天澤在她唇上淺吻後,疾步離開了。
……
阿漓見程天澤從房子裡走出來,冰塊臉竟然有了笑意,他下了車,給程天澤開了車門。
“先生,直接去臻園?”阿漓發動了車子,謹慎地問著。
程天澤預設了,傾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先生,大小姐在等您。”阿漓老遠望見門口矗著一身著荷花紋路旗袍的女士,叫醒了程天澤。
程天澤睜開了眼,淡然地睨著,示意阿漓停車,走了下去。
女人熱情地迎了上去,直接挽上了他的胳膊,玩笑地說著:“天澤好久沒來看過小姑姑了,聽說都結婚了。”
“小姑姑,天涼了,多穿點。”程天澤脫了外套披在程洛溪肩頭,關切地囑咐著。
程洛溪是程天澤的小姑,僅僅年長他八歲,可歲月不曾在她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再加上保養得好,完全不像即將四十歲的人,跟程天澤更像是姐弟。
可程洛溪跟程家的聯絡並不多,從15歲被顧老婦人趕出程家,再沒有踏程序家大門。
“小姑姑,最近過得好嗎?”程天澤問著,映著月光愈顯冷清。
“老樣子吧,老夫人身體還好嗎?”程洛溪垂眸,盯著地面。
“回去看看吧,奶奶早就想你了。”程天澤拍拍她的肩膀,這麼多年了,即便小姑姑犯得錯再大,奶奶的氣也該消了,哪裡有怨恨子女的父母,不過是怒其不爭罷了。
“天澤,姑姑對不起你,就當是最後一次幫姑姑吧。”程洛溪近乎哀求地望著程天澤,眼看著就要落淚。
“我知道了。姑姑,多為自己想想。”程天澤安慰,他既然來了,就是準備幫她。
程天澤踏進大廳,見到了他所謂的姑父,每次見面氣氛都很糟,可為了姑姑,他必須來。
“天澤來了,我跟你姑姑等好久了。”陸林(程洛溪的丈夫)熱情,順手懶著程洛溪的腰。
可程洛溪被嚇得一怔,臉色蒼白,好一陣兒才恢復過來。
程天澤面無表情,徑直坐在沙發上,完全無視陸林,借喝咖啡的名義,支開了程洛溪。
“陸總,東城的地,可以給你,資金可以給你,前提是跟姑姑離婚。”程天澤冷言,揮揮手,阿漓便將一疊資料放在了大理石茶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