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把信給阿澤。”
他記得她說的話,甚至連她的表情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記得自己的心咔嚓一聲,碎了。
她出國的那年,天澤和他都在機場,上飛機前,她抱了天澤,跟天澤說等我,可跟他什麼都沒說,甚至都沒看他。
他永遠在旁觀著她,默默地守著她,卻入不了她的眼,以前是,現在是。
宋泠笑了笑,找來胡蘿蔔,又扯掉了外套上的扣子,雪人有了眼睛和鼻子,有了靈氣,可少了胳膊。
宋泠望著掛滿積雪的海棠,拿了水果刀,伸手去折花枝,不小心劃傷了手,鮮紅的血滴在潔白的雪上。
他的雪人有了胳膊,可卻沒心,是死物。
“技術不錯,惟妙惟肖。”
尹茜端著水杯,站在屋簷下,走心地讚美一句。
“是嗎?”
宋泠沒精打采地反問著,傻愣地站在雪人跟前。
尹茜嘆息,稍稍有了那麼點同情心,走進院子裡,把宋泠扯進大廳,大半夜的佇在雪裡,真得是要被凍成雪人了。
“宋醫生,手上的傷口,能自己包紮不?”尹茜注意到宋泠受了傷,好心地提醒。
可宋泠像個扭捏的女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
“真服了你!你是純情的小女孩嗎?”尹茜嘲諷,起身去櫥櫃裡找了酒精和紗布,替他消毒,包紮。
她吹了口氣,劉海跟著飛了起來,她的手還沒癒合,竟然又幫醫生包紮傷口,真是個笑話。
“客房黃姨收拾好了,早點睡吧!”尹茜仁至義盡,在宋泠手中放了杯熱茶,轉身上樓。
她可沒想到,宋泠還是個痴情種,據她所知,宋泠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少,是個喜歡沾花惹草的富家公子哥兒。
可惜了程天澤,宋泠和蘇依凝之間的三角戀是個悲劇。
她剛進臥室,整個人猝不及防地騰了空,直接被壓在了柔軟的被子上,雙臂被舉過頭頂。
程天澤壓迫性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低沉地質問:“貓兒,去哪兒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