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澤,你鬆手,你憑什麼打我!”
她被打得疼,不服氣地嚷嚷,又是被他打屁股,又是被他打手心,他是魔鬼嗎?
他大概是打夠了,鬆開她的手腕,跟程老夫人交代著:“奶奶,貓兒頑劣,衝撞了您,是我的管教不嚴,我會好好教她的。”
尹茜看不慣名門望族之間的套路,轉身往外跑,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難受得厲害,於是鑽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沖洗掌心。
程天澤不知道哪根筋兒搭錯了,竟然對她發狠,之前明明是百般溫柔,她雖然說得過分了些,可罪不至此吧。
她小聲嘀咕著不滿,凝視著紅腫的掌心,在嘩啦啦流水聲的遮掩下,根本聽不到身後有人靠近。
“傻貓兒,你是想把手廢掉嗎?”
程天澤哭笑不得,順手關了水龍頭,轉過她的身子,將她護在胸前,拉著她的手腕,仔細觀察傷口。
“不要假惺惺地裝好人。”
她在氣頭上,用力地抽回手,弓著腰想要從他手臂低下鑽出去,她的疼,他怎麼知道,冷水沖洗才不會發燙。
“貓兒,奶奶是長輩,不能出言不遜,嗯?”
他壓低胳膊肘,抱她放在盥洗臺上,小心翼翼地抓過她的手,吹了吹。
“那我就該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她低頭望著他,不滿地反問一句,若不是顧老太太對她言語侮辱,她哪裡會這麼衝動。
“貓兒,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他抬頭凝視著她,認真地回答,對她的每一句承諾都是真摯。
他的溫柔又決堤,讓她不自覺地沉迷,他確實在處處維護自己,跟阿軒一樣,把自己保護得嚴實。
她的心思不復雜,單是有人對她好,就會覺得心底暖暖的,無意識地放下戒備。
“待會兒讓宋泠給你上藥。”
不待音落下,他早已抱著她回了辦公室,安放在沙發上。
“我不想見宋泠。”
她寧願手潰爛身亡,也不願接受宋泠的幫助,誰知道他對阿珩做了什麼,讓阿珩行蹤不明。
他同意了,吩咐喬木把剛到公司的宋泠給趕了出去,自己親自上藥。